第九章 丑陋不堪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似乎要下雨了，而且是暴风雨

远处的雷声轰鸣着，有几个男生穿着校服，把拉链拉开，显得很威风的样子，其中一个长发男一下把青羽的头发抓住，顺带扯下来几根淡黄色的发丝

「喂……我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今天可是很不高兴啊……」

青羽被他扯着头发拉进了厕所，有几次差点就要摔下来了

「……」

「嗯？还不说话？你他妈是哑巴了吗？」

领头的那个长发男看到青羽紧紧抿着嘴，顿时生出一股怒火，自己明明今天被老师骂了那么多遍，眼前这个人还不懂来取悦自己

「咳啊!……」

随着青羽的小腹被狠狠踹了一脚，她脚下一滑摔到了湿漉漉的地上，一边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明明都教训过那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明明看到我就要立刻马上让老子开心一下才是……不对……你只要活着就很欠打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扯着面前名叫青羽诗织的人的衣领

青羽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拉了起来，好像还掉了几颗扣子，勉强保持住平衡后，她看着面前的人

透过那滴着水的刘海，他看到那淡黄色头发下，有一双颤抖着的眼睛，瞳孔是蓝色的，蓝得像天空一样清澈

「她在哭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两个男生插着裤兜，随后大笑起来

青羽被他强行拉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睛湿润了，抽泣声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出来了，即使她很努力抑制住哭的冲动，下意识拿手背擦着眼泪

但是，一下，她的手被粗暴地拉开了

「我说过……你要是有一天不合我心意，你那一天就别想好过……」

他用淌着水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挑衅地说道

……

水是凉的，淋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努力着不让那一桶脏水流到自己嘴巴里，水顺着头发，流到衣领里，又流到脖子里，最后，顺着裙子滴了下来

接着，有人把她粗暴地又一次推倒在地，好像自己的衣服被解开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解开自己的裙子，然后，有几个男生在笑，声音很遥远，只听到其中一个男的笑着笑着突然说

「……你们不要脱她裙子……被发现的话这样就麻烦了……」

「……哈哈哈哈……她到底多少日元一晚呐？」

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几个人摸了几下，随后捏了捏自己的脸，又被拳打脚踢了几下后，说话声逐渐远去了

「咳……咳……」

终于，她清醒了一些，从厕所的地上爬起来，把盖在自己头上的拖把头拿下来后，用手撑着地，艰难地站起身子

自己的衣服差一点就要全部被剥下来了，她死气沉沉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连内衣都差点被扒了下来，身上有几处地方隐隐发痛，她把少了两颗扣子的衣服穿好后，扶着墙走出了厕所

外面真的要下大雨了，她只好快步跑回家

呼……呼……

路边的电灯已经陆陆续续亮起来了，耳边的风声越发强烈，一直跑到喉咙的血腥味涌上来后，她才终于跑回了家门口

……

「这是怎么弄的？」

一旁的父亲问到，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理她了

「我摔倒了……对不起……」

「唉……天天都这样冒冒失失的……就不像你哥哥一样，做什么都是精打细算的……」

父亲叹了口气，就没在追问了

但是，即使自己说真实的情况，他们也会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理由的……毕竟……他们怎么就欺负我一个人而不去欺负其他人呢？

青羽的眼睛已经开始感到干燥了，自己已经能够在一分钟内抑制住大哭的冲动了

因为，如果自己哭了出来，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从来不会安慰我……

不管多少天都是一样

快点长大……快点长大……

……

青羽打开自己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又被放满了类似刀片的东西，还有不知名的黄色液体覆盖在刀片上

座位上，也是被画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呢……

在检查了位子上没有被涂胶水后，青羽终于坐了上去，今天换了新校服，不过也只是旧的洗了一下而已……

父亲大人……昨天抱怨我把扣子弄坏了……

一个人过了一整天……没有人会理我

只是有人把我的书撞倒后又踢走了而已……已经比昨天要好了吧？

今天没有被打……

……

不行……我会死的……

……

全身没有一处不痛

……

她睁着双眼，第一次在被打的时候忍住了眼泪

这次……好过分……

长发男用一个啤酒瓶砸向自己的身体，玻璃碎了一地，只剩下半截酒瓶在地上

「咳……!」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臂，因为那里是不能被看到的地方

「偷偷摸摸地藏什么呢？!」

随后，有一个男生上前，把她的袖子拉开了，只见到，白花花的手臂上，有五六道用刀片划出来的伤痕

什么……？

脑子无法思考了……

「你疯了？!」

她拿起地上那半截酒瓶，感觉自己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反正都要毕业了……你们这群东西……

她一下拿着酒瓶冲了上去，把一个人推倒在地上之后，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她本来要刺下去的手突然放松了，而改为了狠狠的一拳，砸到了长发男的脸上

「啊啊啊啊……你这个臭女人……啊啊啊啊……」

她感觉到长发男的哀嚎在远去，自己胯下那个在挣扎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后，看了看镜子，自己的额头上淌下来的血已经凝固了，形成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必须擦干净才行……不然会被骂的……

一边想着，一边拿手沾着水，用力地擦着

哈……哈……

「哈……」

眼前一黑，随后在一睁眼，自己已经躺在了出租屋的床上了，柔软的床垫，代替了梦中那坚硬又冷酷的地板

怎么还会梦到以前的事呢……青羽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的喉咙特别干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些伤痕只剩下淡到看不见的红晕了

原来，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了……但是，就算自己不在那里，迎接自己的，也是日复一日的工作……也是看不见尽头的未来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要到时间了……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离自己去居酒屋刷盘子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而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个午觉而已，大概是前一晚睡太晚了，这次的午觉竟然一下睡到了六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