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盲目渴望着

时间过的很快，天空也从深蓝色逐渐变得黑漆漆的

外面的风意外地大，吹得人很舒服，青羽靠在居酒屋后门的墙旁，吹着风

「你在这里干嘛」

青羽终于开口了，一边看向旁边那个人

柚已经闭着嘴跟着青羽吹风十几分钟了，自从她跟着自己来这里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那里低着头，时不时看看四周

「啊……你刚才喝的酒好烈啊……我要跟着你吹吹风……」

心里涌上一股想笑的冲动，但是这样的冲动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青羽还是没有一点活人的感觉，听到这句话后，她淡淡说了一句

「柚……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做好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真是捉摸不透她这个人……柚想道，随即打算搪塞过去

「没有什么……只是想跟你吹吹风而已」

不对……她已经开始叫我柚了，而不是浅川什么的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走的冲动，至少现在我看来是这样

「喂……你说话怎么老是这样呀？」

柚尽了最大努力，突然说道，随后看着她，期待着她能有一些什么反应

「啊……？」

「这样是什么样？」

「因为……你一看就像那种从前在学校很受欢迎的类型，怎么你会这么冷淡呢？」

「我……好吧，我也许不该对你这样，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呢？」

青羽还是那么说着，语气平淡至极，但是中间顿了一下，柚看着她，明明眼睛才是最好看的地方，却被整个人的阴云笼罩了起来，原本澄澈的蓝眼现在都好像哑光了一样……

「唔……」

随后，青羽伸出手，在柚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啊？」

你在干什么……？真的会有人这样回答别人吗？

柚想着，但是脸却红了起来，但是她的手很快抽开了，又插回了兜里

如果今晚的天空有月亮就好了

听说在日本，跟别人表白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这类话，而是用诸如「今晚月色真美」的话来说，虽然不直接表明心意，但是实际意思也差不多了

但是可惜，柚已经几天没见到过月亮了，明明自己天天都能看到深夜的天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渴求有月亮，也许只要天空挂着那一轮明月，自己就能更容易开口吧

「真羡慕你，一天到晚这么开心」

突然这么丧气干嘛……如果是别人那就奇怪了，可是她不是别人……这样的语气柚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我哪有……」

说完后，柚用余光看到了青羽微微笑了一下，但因为她这个人的气场，导致笑起来格外阴沉……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但是触感远远没有青羽的手那么软

「你知道吗，春天要结束了」

咦……这是青羽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也是，都五月底了……」

没错……五月底了，自从认识了青羽之后，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嗯，我知道……

等到进了店里后，被暖气一吹，感觉暖暖的，跟店外的温度差了很多，即使只是跟她独处了半小时左右，但是感觉很开心……无缘由的开心呢……

「嗯？」

青羽莫名其妙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不过力度轻了一点

柚转过去，只看到青羽手上捏着一片叶子，一边看着自己

「你头上有一片叶子……」

哦……

柚发现青羽根本就没有在注意自己，从她帮自己拿走头上的叶子之后，每次看过去她都是在做自己的事

有时候，真希望她能多看我一点，不过这种想法还是打住吧，她似乎是和谁都没有可能熟起来的那种人

按理来说，她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这种性格……

……

每次看到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把青羽跟橘叶月混在一起对比

橘叶月这样的人完全跟她就是两个极端，我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橘叶月总是开开心心的，跟谁都能聊的上天……

「所以说，小柚啊……」

橘叶月坐在一旁，跟柚一起在天台上看着星空

「果然，我觉得还是只有你懂我一点……其他的人，完全就不了解我……」

突然被夸了一下的柚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谢谢……」

「小柚明明昨天还很安静的，没想到今天又变得活泼了一点呢，不过我说，柚你的性格转变太频繁了吧？」

橘叶月的敏感程度姑且算得上是柚所见过的人里面最强的了，她总是能察觉出一些其他人察觉不到的事

「我爸爸说……我得了一种什么青春期情绪障碍的……总之是一个小病，长大了就好了……」

没错……

柚顺势躺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橘叶月也跟着躺了下来

「也是，我感觉小柚长大之后一定会变成那种很受欢迎的大姐姐……」

柚的反应很淡，但是语气却透露出一种孩童般的天真感

「真的吗？」

柚靠着墙坐了起来，因为水泥地有点硬了，但是橘叶月还是躺在地上，那头橙发还是那么显眼

与她那双像琥珀一样的紫色瞳孔

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定格……

但是……就连这段记忆也在慢慢淡去，但是还是能清晰地记住橘叶月那晚说过的话，就算隔了十几年也是一样

……

浅川澪蹲了下来，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柚

「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呀？」

浅川圭吾也在一旁，整理着东西，澪的刘海下，是碧绿的瞳孔

她望着柚那同样像绿宝石般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

「澪，我们该走了」

圭吾向柚走了过来，也蹲了下来

「你要跟爸爸的朋友长野先生生活很久哦，柚」

柚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哭闹，只是眼睛里除了柚自己的底色，还有几丝不属于她的纯真

圭吾看了看柚，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不是柚在这里啊？

不过，我现在说的话，柚也会知道的，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这点事还是知道的

「嗯!」

柚点了点头，一边在床上摇着腿

「等我到你长大了，我们就回来了哦？要是想爸爸妈妈了，就问长野先生打电话……」

那么……你还记得吗？

柚看着面前坐在地上的雨，也跟她一起，坐在了墙边

雨闭着眼睛，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在洒进病房的阳光里，柚也闭上了眼睛

不过，在梦中入睡，会醒来的吧？

柚睁眼，发现自己刚刚在店里睡了二十多分钟，客人越来越多了，而自己已经霸占一个沙发睡了二十分钟了

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青羽还是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好像很忙的样子，还把头发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