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奔赴别院之后,整座囚院的守备瞬间收紧。
他心底的疑虑从未消散,反倒越积越重。
疑心一旦生根,便会疯狂蔓延。
他不信温顺、不信示弱、不信突如其来的悔改。

林砚和慕容清峰好像不对劲,为什么我明明厌恶慕容清峰,可心里总有其他情愫

给我查
暗处,三道心腹暗卫悄然落地,气息敛至极致,贴着院墙阴影潜伏,奉命全程监视囚室动静。
一举一动、一声一息,尽数上报。
这是慕容恪的后手。
他要彻彻底底查清——这具慕容清峄的躯壳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廊下,任素素负手而立,一身劲装利落贴身,身姿挺拔如刃。
旁人只当她是文职参事、心思细腻、擅长统筹军务。
无人知晓,她掌中藏百战之力,腰间短刃饮过无数凶徒鲜血。
她是慕容恪麾下唯一文武双绝、智武登顶的人。
方才慕容恪临时折返试探、又仓促离去的细微破绽,早已被她一眼看破。
统领,起了杀疑。
疑心针对囚徒,隐隐也针对她。
任素素眸光清冷锐利,神识无声铺开,瞬间锁定院墙三道暗卫的潜藏点位。
气息微弱、藏匿极深,寻常人绝无察觉。
但在她眼里,破绽百出、无所遁形。
她唇角微凝,心底瞬间落定全盘对策。
不能硬反,不能露私,不能触怒慕容恪。
只能以智压疑、以功掩私、以稳镇局。
同时,必须护住囚室里的林砚,抹去所有破绽,掐灭慕容恪所有试探线索。
任素素脚步轻抬,步履从容,再度折返囚室。
守兵见她去而复返,连忙躬身:“任参事。”

“统领命我复检伤势,严防异动。”
她语气平淡,权责正大,挑不出半分错处。
兵卒不敢阻拦,即刻放行。
推门而入的一瞬,她眼底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留公事公办的冷静沉稳。
屋内,林砚(慕容清峄躯壳)正心口惶惶,方才慕容恪伸手探被褥的惊悚一瞬,依旧让他浑身发凉。
他死死按着身下药包,指尖紧绷,冷汗浸透掌心。
见任素素进来,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安稳,却不敢出声,只微微抬眼。
任素素不急不缓落锁,落栓,隔绝门外所有视线与窃听。
下一刻,她动作骤变。
身姿一晃,快如残影,瞬步掠至窗边。
指尖精准扣住窗沿暗线,轻轻一扯——
三根极细的探息银丝,被她无声折断。
那是暗卫预埋的窃听线。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武劲内敛到极致,没有半分多余动静。
林砚看得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般强悍利落的身手。
眼前的任素素,哪里只是聪慧幕僚,分明是隐于军营的绝世高手。
任素素低声速语,字字清晰、句句稳局:

“院外三道暗卫,全程监视。慕容恪疑心大起,今日必彻查你所有言行、所有物件。”

“别怕,有我在,翻不出破绽。”
她上前,俯身快速检查他被褥下的药包、干粮,指尖飞快调整摆放角度,将药粉拆散、混入普通伤药残渣,痕迹抹平,完美伪装成常规诊治残留。
智商极致缜密,滴水不漏。
#任素素

“记住接下来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

“从现在开始,你怯懦、胆小、怕痛、怕罚、只求苟活。”

“无智、无争、无傲骨、无半点慕容清峄影子。”

“慕容恪越试探,你越温顺。他越怀疑,你越安分。”
林砚用力点头,心底所有慌乱尽数被她稳住。
有任素素在,这盘死局,活了。
做完一切遮掩,任素素抬手,指尖在他肩颈几处隐穴轻轻按压。
力道极巧、分寸精妙。
既不会伤人,又能瞬间催生出眼底水雾、面色苍白、身体虚颤的真实病态。
完美伪装酷刑透支、心神俱惧的模样。
#任素素

“待会儿暗卫必会假装巡查入内探查,你全程低头发抖,一语不发即可。”

“所有风浪,我挡。”
话音刚落。
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暗卫伪装成巡守卫,高声喊话:
“例行查房!开门!”
林砚立刻依言垂头,肩背微颤,瑟瑟发抖,一副惊惧入骨的模样。
任素素神色一瞬归正,冷冽从容,抬手开门。
三名暗卫鱼贯而入,目光凌厉扫遍全屋,重点盯被褥、盯伤口、盯囚徒神色。
“伤势复查?可有异常藏匿?”暗卫沉声盘问,视线死死锁在林砚身上。
未等林砚开口,任素素率先应答,条理清晰、公事公办、逻辑无懈可击。
#任素素

“囚徒身受多重酷刑,创口反复溃烂,体虚神弱。我方才二次清创上药,安抚静养,全程有据可查。”

“统领多疑,我主动复检,是为杜绝隐患、贴合军令。”
她句句扣着慕容恪的规矩,站在大义立场,让人无从挑刺。
暗卫目光锐利扫过床铺、地面、边角,没有半点私藏痕迹。
再看囚徒模样——
怯懦垂头、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毫无戾气。
和往日桀骜逆骨的慕容清峄判若两人。
暗卫心底疑虑消了大半,却依旧不死心,故意出言试探:
“听闻你近日性情大变,悔改温顺,当真放下执念?”
林砚喉头微颤,依着任素素教的模样,细碎微弱出声:

“不敢争……只求活命。”
姿态卑微,眼神惶恐,全然无锋。
暗卫相互对视,已然信了七八分。
就在即将收队之际,为首暗卫目光一厉,骤然抬手,五指成爪,直抓林砚心口——
动作极快,暗藏杀机!
他不是试探破绽,是强行逼应激反应!
真正的慕容清峄傲骨在骨,遇袭必挡、必逆、必反扑。
若眼前人真的是慕容清峄,本能绝不会示弱。
这是最阴狠的终极试探。
电光火石之间!
任素素身形不动,手腕微抬,看似轻描淡写一格。
咔——
一声极轻的骨错闷响。
暗卫迅猛的攻势,被她精准卸力、封劲、格挡。
全程姿态依旧端正从容,仿佛只是随意抬手阻拦巡查越界。
武力藏得极致,外人只见规矩,不见武道。
#任素素
“军营规矩,禁私刑试探囚徒。”
“统领要的是活口候审,不是私自逼供。”
她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字字压得暗卫无法反驳。
暗卫腕骨发麻,心底骇然!
他方才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这任素素的身手,深不可测!
三人瞬间不敢再造次,彻底收敛所有试探,躬身致歉:
“是属下逾矩!多谢参事提醒!”
任素素淡淡颔首,气场沉稳镇场:

“例行巡查完毕便退。勿扰养伤,违者我自会上报统领。”

“是!”
三名暗卫再无半分怀疑,彻底撤场,快速离去复命。
房门落锁,屋内重归安静。
林砚长长喘息,后背冷汗层层。
方才那一瞬杀机,他几乎窒息。
若不是任素素,他今日必定暴露本能、彻底穿帮。
##林砚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已经露馅了。”

任素素收回锋芒,神色冷静通透,低声道: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慕容恪多疑成性,绝不会就此罢休。”

“但你放心。”
她抬眸,眼底是女主独有的笃定、果敢、掌控全局的底气。
#任素素

“我智可瞒局,武可镇场。”

“只要我一日在营,便无人能伤你、无人能破你破绽。”

“你稳住心性,安分蛰伏。”

“我替你挡尽风雨、查清因果、静待破局天时。”
与此同时。
别院之内。
慕容恪温柔安抚着“林砚”(慕容清峄),听着对方温顺轻柔的话语,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怪异。
暗卫传回复命:囚室囚徒心性怯懦、惊惧畏死、全程温顺无争,无任何异常私藏,无半分昔日逆骨。
慕容恪听着禀报,眉头微蹙。
越来越怪。
却越来越抓不到破绽。
他不知,自己布下的所有试探、所有暗线、所有杀机,
尽数被一人不动声色、智武双绝,全盘挡死。
军营棋局,看似慕容恪执棋掌生杀。
实则——
真正的执棋破局之人,从来都是深藏不露的任素素。1
这波操作太秀了,太太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