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余温还缠在指尖,桌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杨博文指尖依旧和左奇函十指相扣,掌心温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左奇函靠得近,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心里乱糟糟的,既有慌乱,又藏着一份不肯说出口的欢喜。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杨博文才缓缓松开手,却不是放开,只是轻轻搭住他的手腕

时间不早,该走了。
左奇函轻轻“嗯”了一声,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伸手去拿桌边的外套,指尖还有些发软。刚刚那一番暧昧还萦绕在空气里,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想起方才近在咫尺的呼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廊灯光明亮,来往还有其他食客。左奇函下意识隔开半步距离,目光看向地面,不敢和杨博文靠得太近,生怕旁人看出半点异样。
杨博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也顺着他的意思,没有当众再去牵他的手,只是脚步放得很慢,一直跟在左奇函身侧。
走到饭店大门口,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屋内闷热的暖意。夜晚街道灯火璀璨,路边的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等踏出店门,远离旁人视线,杨博文快步上前一步,伸手,又重新握住了左奇函的手掌。
夜晚的风是凉的,唯独相握的手心滚烫。
左奇函身子顿住,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圈,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街上好多人呀
这暧昧氛围太戳我了吧
杨博文侧过头看向他,夜里的微光落在他眉眼,褪去了包厢里那股侵略感,多了几分柔软。

街上人多又如何,天黑,没人认得我们。
左奇函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指尖悄悄放松下来。晚风撩起两人的衣角,两个人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街边商铺灯火通明,车辆从身旁缓缓驶过。
一路安静地走了几十米,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有交握的手,证明方才包厢里的缱绻不是幻觉。
左奇函率先打破沉默,视线望着前方路面,声音轻轻的。

之后……回到训练室,就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少年的话语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在外面可以短暂靠近,可一旦回到众人面前,所有的亲近都必须收敛,只能维持普通队友的距离。
杨博文脚步停下,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攥着他的手稍微用力。

我知道。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不想克制。
他微微俯身,凑近左奇函的耳边,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轻。

那些克制,留给旁人就够了。
左奇函的耳朵又一次热起来,他别过脸,却没有躲开。街道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在一块,紧紧叠在一起。1
这暧昧感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