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左奇函的耳尖烧得滚烫，指尖微微蜷起，被杨博文握在掌心的手泛起一层薄汗。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杨博文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遍一遍，慢慢揉散左奇函心里那点仅剩的躲闪。他又往前靠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都缠绕在一起，茶水温热的香气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在小小的包厢里弥漫。

左奇函小声嗫嚅，声音细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杨博文低笑一声，笑声闷闷的，落在耳边，带着几分蛊惑。

他微微抬手，没有碰他的脸，只是目光牢牢锁着躲闪的人，不肯放过左奇函脸上每一点细微的情绪。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落进来，浅浅铺在少年的侧脸，把泛红的耳根照得清清楚楚。

左奇函被逼得无处可逃，稍稍偏过头，视线落在桌面升腾的茶雾上，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明明包厢里温度不低，却偏偏觉得浑身发烫。

杨博文轻轻收紧牵着他的手，把那只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笃定又认真，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片刻，只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左奇函终于缓缓转过头，抬眼撞进杨博文盛满自己的眼眸里，那双眼灼热坦荡，藏不住半分情意。他挣扎的心思一点点软下来，没有再试图抽回手，反倒悄悄，轻轻回握了过去。

桌上茶水的热气缓缓消散，满城灯火，好像此刻，都只为他们两个人而亮。

左奇函那一下回握很轻，指尖怯生生地蹭过杨博文的指腹，像羽毛扫过，却叫杨博文心口猛地一滞。

杨博文眼底的笑意更深，握着他的手掌顺势扣得更稳，不让他再有半分退缩的余地。温热的呼吸交缠，近得鼻尖几乎要相碰，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重重叠叠的心跳。

左奇函的脸颊也染上薄红，眼睫慌乱地垂下来，不敢长久和他对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无措的软。1

杨博文微微歪头，目光一寸寸描摹他泛红的眼尾，嗓音压得沙哑，只流转在二人之间。

窗外车流驶过，流光透过玻璃窗淌进来，落在桌面冷却了大半的茶杯上。左奇函的手腕被他攥住，心底那点刻意筑起的防备，早被这直白滚烫的心意烘得土崩瓦解。他本想再挪开身子往后退，椅子却轻轻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气氛快要缠到极致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轻叩，服务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打破包厢里缱绻的寂静。

左奇函浑身一僵，像受惊一样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低头，生怕门一推开就被看见这幅模样。

杨博文却没有松开，只是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他别慌，才扬声应答，语气听上去依旧平静如常。

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包厢重新落回安静。

左奇函长长呼出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抬起眼瞪了身旁人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

杨博文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低低的笑声又从胸腔漫出来，他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依旧牢牢牵着那只手，将左奇函的手心摊开，十指缓缓穿插，牢牢扣在一起。

这话轻飘飘落下，左奇函瞬间安静下来，方才那点佯装出来的气恼尽数消散。他望着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暖黄灯光落在交叠的手背上，窗外满城灯火喧嚣，包厢之内，只剩下属于他们安静绵长的温柔。

左奇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子，悄悄往杨博文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