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先闻到味儿。
血腥味混着汗味。从东边飘过来。
又来了。
每天。
你数着呢？
正午来。每次正午。
他不嫌累？
走。去看看。
边界线插着一排兽骨。
线那边蹲着个金发男人。身后七八个虎族战士。
他手里拎着裂齿兽后腿。血在滴。
哟！小东西！
你干什么？
巡逻！
这是狼族边界。
老子知道！没越线！
灰豆撇了撇嘴。
上周来三次了。
路过！顺便的！
兽腿不算越线？
肉扔过来算你的！人没过去不算！
他每次都这么说。
老子最守规矩！
他站起来。把兽腿往线内一甩。
八十斤肉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给你的！
吃完了。
那正好！这头够三天！
我不要。
雷啸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你说啥？
肉够吃了。送再多，我也不跟你走。
雷啸瞪着她。琥珀眼瞪得溜圆。
送肉跟走不走有啥关系！
有关系。你天天来，狼族以为你抢人。玄夜不好做。
雷啸不说话了。
那老子不来了？
没说不让你来。来可以。别带肉。
带啥？
你知道盐泉在哪吗？
盐泉在狼族东南三里。
水从石缝渗出来。浅浅一层。
灰豆舔了一口。脸皱成一团。
这水……咸的？
对。盐泉。
不好喝。
不是喝的。是煮的。
煮？
水煮干了，锅底结的白霜就是盐。
灰豆看着她。像看个疯子。
……你确定？
不确定。试试。有石碗吗？
我们用石碗。
多拿几个来。
三个石碗架在火上。
煮了两个时辰。水烧干了。
碗底一层白霜。
灰豆用爪尖碰了一下。放进嘴里。
……
……！！！😲
什么东西！！
小石头也舔了。眼睛瞪圆。
……咸的？
好吃吧！
你没说好吃。你喊"什么"。
"什么"就是好吃！
林小满笑了笑。
行了。这就是盐。族里谁吃过？
没有！只有大首领见过。
现在你们知道了。泉水里就有。
她顿了顿。
谁也不许说出去。
为啥？
盐是硬通货。十张兽皮换一小包。我们有了盐，规矩就是我们的。
灰豆的嘴慢慢合上。
……你跟大人说的话我听不懂。但这个我懂了。
我们有盐了。😃
对。我们有盐了。😊
三天。熬出第一罐雪盐。两斤。
集市日。狼族广场。
熊族商人摆了一排烤肉干。毛皮堆成小山。
看见林小满走过来。他鼻孔里哼了一声。
哟。这就是那个纯人类？种地？
灰豆咬了咬牙。
别理他。熊族都这样。
一个人类雌性，也配占狼族的地？
……我能咬他吗？
不。我来。
她走到摊位前。从怀里掏出个小包。
烤肉干怎么卖？
十张皮一捆。你买得起？
不买。换个东西给你尝尝。
她撕开包。白花花的细盐。
抓了一撮。撒在肉干上。
尝尝。再决定你这趟货里加不加这个。
就这？白粉？你撒我肉上😡
他嚼了一口。
两口。
停了。
……这是什么？
盐。
不可能！盐是沿海部落的！
你刚才吃了。信不信由你。
商人低头看肉干。又咬了一口。慢慢嚼。
瞳孔在放大。
多少？
不卖。只换。
换什么？
你们的铁矿石。一筐换一包。
一筐铁矿石换一包盐？！
灰豆倒吸一口凉气。
一筐石头换一包盐？这也太!
闭嘴。让他自己算。
商人盯着盐看了十秒。
三筐。三筐换一包。
两筐。多了你走人。隔壁豹族也缺盐。
……成交。我要二十包。
十包。先交货。
行！
他几乎是抢着握手的。
集市散了。灰豆蹲在地上数矿石。
二十筐石头换十包盐……这能买半个狼族了。
我们有盐了。
我们有盐了！
别喊。
对不起。但我们有盐了！
广场那边传来一声吼。
你跟谁做生意呢！
他站在边界线外。脸涨得通红。😡
一月之期，还有四十五天。1
(晃爪爪)不够看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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