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药理试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药房的青石地板上。陈辞正在药柜前配药，纤长的手指熟练地拈起几味药材，放入白玉药臼中细细研磨。

南清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门边驻足。她看着陈辞专注的侧脸，想起昨夜月下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公子起得真早。”她柔声道，走到药案旁。

陈辞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药材：“公主伤势未愈，该多休息。”

“我已经好多了。”南清晚在药案对面的竹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案上琳琅满目的药材，“这些药，似乎与宫中太医开的方子不太一样。”

“太医用药讲究稳妥，我用的方子更重疗效。”陈辞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瓷碗，又取来一小瓶琥珀色的液体，“这是桃花露，能助药力渗透。”

南清晚注意到她手背上若隐若现的桃花印记，不由得想起昨夜月光下那道身影。她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在宫中时，曾听太医说起过一种名为'九转还魂散'的奇药，据说能起死回生。公子可曾听说过？”

陈辞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略有耳闻。此药需以九种珍稀药材炼制九九八十一日，其中三味主药早已绝迹人间。”

“公子果然博学。”南清晚唇角微扬，“那'冰肌玉骨丸'呢？据说能令人容颜永驻。”

“不过是夸大其词。”陈辞取来药壶，将配好的药材倒入，“最多延缓衰老，不可能永葆青春。”

南清晚凝视着陈辞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忽然问道：“公子年纪轻轻，却对药理如此精通，莫非师从哪位隐世高人？”

药壶在炉火上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陈辞的神情。她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家师已仙逝多年，不提也罢。”

“是清晚唐突了。”南清晚歉然道，却不肯就此放弃，“那公子可知道'醉红尘'？据说此药能让人在梦中见到最想见的人。”

陈辞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公主对宫中秘药似乎很是了解。”

南清晚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道：“不过是闲暇时翻看医书，偶然记下的。公子若是感兴趣，我回宫后可以命人送来些宫中珍藏的医书。”

“不必了。”陈辞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桃花观自有传承，不劳公主费心。”1

药香在室内弥漫，南清晚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陈辞的手。那双看似纤细的手，却带着练剑之人特有的薄茧。

“公子昨夜那套剑法，可是与医药同出一源？”她轻声问道，低头小口喝着汤药。

陈辞转身整理药柜，背影挺拔如竹：“天下万法，殊途同归。”

这般避重就轻的回答，反而让南清晚更加好奇。她放下药碗，走到陈辞身侧：“我在宫中见过不少名医，也见过许多剑客，却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医武双绝之人。公子究竟......”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陈辞忽然转头看向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

“公主，”陈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南清晚怔在原地，看着陈辞端起药盘转身离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离去的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恍若神祇。

她独自站在药房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药材的清香和陈辞身上特有的桃花冷香。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陈辞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那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有的威仪。

“你究竟是谁......”南清晚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药案上残留的药粉。

她想起昨夜月下那道身影，想起陈辞为她疗伤时手背上浮现的桃花印记，想起那些精妙绝伦的剑法，还有这满室她闻所未闻的珍稀药材。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不敢细想的答案。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鸣，南清晚回过神来。她缓步走出药房，看见陈辞正在院中晾晒药材。朝阳洒在她身上，将那袭白衣染上淡淡的金色。

南清晚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位看似近在咫尺的“公子”，实则远在天边。就像这天上的云，看得见，却摸不着。

但越是如此，她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就越是强烈。她想知道更多关于陈辞的事，想了解这个神秘莫测的人背后的故事。

“公子，”她忽然开口，“今日天气甚好，不知可否带我在观中走走？我保证不擅闯禁地。”

陈辞回头看她，阳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良久，她轻轻点头：“好。”

南清晚展颜一笑，快步走到她身边。无论如何，她都要揭开这位“公子”神秘的面纱。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