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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席间,郦母神色温和从容,淡淡摆了摆手,笑着转开话头,刻意绝口不提六娘的事。

郦母
郦母

不必去唤她,先吃饭便是。

郦母
郦母

昨日柴女婿送来的甜葡萄酿,滋味极好,我让人冰镇在井中,正好解腻消暑。

大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说道。

寿华
寿华

说来也是烦心,这好几日了,小六还在跟家里置气闹别扭,心里始终不肯释怀。

寿华
寿华

厨下我特意留了几道她平日里最爱的菜式,待用过午膳,我亲自给她送去安抚一番。

四娘开口,面上带着几分气恼,言语间满是指责。

康宁
康宁

大姐姐便是太过心软纵容她!

康宁
康宁

我看小六就是自作自受、不撞南墙不回头,性子执拗得无可救药!

康宁
康宁

家中所有人殚精竭虑、处处为她筹谋周全,事事为她着想,费心费力为她规避祸事、保全终身。

康宁
康宁

外人谁愿意做这个得罪人的恶人?

康宁
康宁

皆是至亲骨肉,才愿为她背负骂名!她反倒不识好歹、满心埋怨!

众人低声闲谈议论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默然踏入日光敞亮的厅堂。

杨羡立在门口,一身素衣,身形清瘦,面色苍白。眼底压着寒凉、怒火与委屈,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一下子击碎了厅里温馨的氛围。

席间众人纷纷停下话语,不再闲谈,一同抬眼,朝着门口望过去。

二娘最先回过神,脸上扯出一抹客套温和的笑意,抢先开口招呼。

福慧
福慧

是六妹夫来了,快些入席落座!

范良翰紧跟着附和上来,装出一副热情周到的样子,扬声吩咐下人。

范良翰
范良翰

来得正好!快快快,赶紧给杨郎君添一副碗筷、备上酒菜,一同入席用膳!

面对着众人这般虚伪客套、装作若无其事的温和模样,杨羡心底只剩刺骨的寒凉,半点也不为所动。

他静静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冷淡然。声音听着平稳,却裹着极深的疏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在厅堂里响起来。

杨羡
杨羡

不必麻烦。

杨羡
杨羡

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吃食饮酒。

杨羡
杨羡

仅有几句话,想问清楚诸位,问完我便走,绝不叨扰。

满室温馨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气氛骤然凝滞紧绷。

郦母放下手里的碗筷,面上神色平静无澜,抬眼望向他,淡淡开口。

郦母
郦母

杨女婿,你问。

杨羡
杨羡

今日,有一位洛阳行商,专程寻来与我交易,看中了我亲手制作的乌帻货物。

杨羡
杨羡

交易之初,他假意言说验货之后,嫌盈利微薄、利润不足,盛情邀约我随他前往客店结算银两。

杨羡
杨羡

抵达客店之后,他又借口需要外出钱庄兑换大额银钱……

杨羡
杨羡

为了让我安心等候、取信于我,特意留下年近八旬的老母亲,还有满满一车货物作为抵押,留在客店之中。

杨羡
杨羡

我见他抵押物充足、态度诚恳,全然不疑有他,便安心在客店等候。

杨羡
杨羡

从午后等到日落西山、暮色沉沉,始终不见此人折返归来。

杨羡
杨羡

我心中生疑,再三盘问那留守老妇,才彻底得知真相。

杨羡
杨羡

那满满一车看似贵重的货物,不过是他从车行租借而来、满载无用柴草的空架子!

杨羡
杨羡

所谓八旬老母,也只是他从街头随意寻来、花钱雇佣的年迈乞妇,专门用来糊弄于我!

杨羡
杨羡

待我得知真相,不顾一切匆匆奔赴码头之时,早已船去人空、杳无踪迹。

杨羡
杨羡

那位所谓的洛阳乔大官人,早已乘船远遁,不见丝毫踪影!

话音刚落,杨羡目光锐利如刀,慢慢扫过席间神色各不相同的郦家人。他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视线最后停留在杜仰熙与范良翰身上,语气冷硬,带着沉甸甸的质问意味。

杨羡
杨羡

我今日只想问一问杜探花、范大官人!

杨羡
杨羡

二位久居汴京高位,人脉遍布朝野,阅人无数、见惯世情,可曾见过这般手段阴私卑劣、步步精心设局、刻意构陷算计的奸诈商贾?!

厅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没有人应声。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骗局本就是他们联手谋划、一手安排的,谁都不敢接话,也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沉默在厅堂里蔓延许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性子最为急躁冲动的范良翰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死寂,方才客套温和的神色瞬间尽数褪去,翻脸无情。他眉头紧拧,厉声开口驳斥,言语间满是尖锐指责与鄙夷不屑,反倒颠倒黑白、刻意倒打一耙。

范良翰
范良翰

杨羡!你此言简直毫无道理、荒唐至极!简直无理取闹!

范良翰
范良翰

我们身居府中、安守本分,何曾认识什么江湖骗子、奸诈商贾?!

范良翰
范良翰

你自己识人不清、心性浮躁、轻信外人,被市井骗子哄骗上当、两手空空而归,是你自身愚蠢糊涂、毫无阅历、不自自省!

范良翰
范良翰

事到如今,你不知反思自身过错,反倒跑来郦家胡言乱语、倒打一耙!

范良翰
范良翰

试问,是我们哄着你去做买卖了?还是我们绑住你的手脚、逼迫你外出经商了?

范良翰
范良翰

一切皆是你自愿所为,失败亏损皆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郦家半分干系没有!

范良翰一句接一句,步步紧逼,不留半分情面。他理直气壮,不见丝毫心虚,俨然一副置身事外、训责晚辈的模样。

杜仰熙看在眼里,连忙摆出温和公允的样子,上前几步想要从中劝解。面上是调和的姿态,话里却依旧在遮掩,帮着把事情圆过去。

杜仰熙
杜仰熙

切莫动气,妹夫也是一时惨败、心绪激荡、情急失言,皆是人之常情,不必过分苛责。

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心头沉重的杨羡,语气装出温和关切的样子。

杜仰熙
杜仰熙

妹夫,商场险恶、人心叵测,自古皆是如此,世间多的是阴险狡诈、精于算计的奸邪小人。

杜仰熙
杜仰熙

此次亏损折损,实属意外祸事,不必过于介怀。

杜仰熙
杜仰熙

不知此番一共损失多少银两?可否追回?是否已经前往官府报关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