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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宝津楼御幄之内,明黄帷幔垂落,帐中肃穆威严,四下鸦雀无声。

杨羡和郦乐善并肩走进御幄里面,走到指定位置,照着御前的规矩屈膝跪下,伏身磕头,每一个动作都按着礼制来,不敢马虎半分。

官家还没开口问话,杨羡就先低下头叩了个头。他声音稳当,说得清清楚楚,一上来就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遮掩。

杨羡
杨羡

陛下,臣今日御前失仪、赛场争斗,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明察!

杨羡
杨羡

今日金明池端午大庆,狮王争霸本是官家与民同乐、盛世庆典。

杨羡
杨羡

可赛场之中,有人心胸狭隘、恶意争胜,不甘技不如人,便行阴诡卑劣之举,暗藏利刃、暗箭伤人,蓄意暗算于臣!

杨羡
杨羡

伤人在先尚且不够,事后一众歹人还聚众围堵、恶言谩骂、再三挑衅,句句羞辱、步步相逼,全然无视皇家盛典、御前威仪!

杨羡
杨羡

臣一时血气上涌、心有不忿,为自保、为清白,才不得已与之交手对峙,绝非肆意滋事、胆大妄为!

话说完,他重重往地上一磕,心意拿得很定,半点错处都不把旁边的乐善扯进来。

杨羡
杨羡

今日所有过错、所有御前失仪之罪,尽数在臣杨羡一人身上!

杨羡
杨羡

是臣定力不足、沉不住气、不懂隐忍,才惹出这场纷争!

杨羡
杨羡

臣甘愿领受陛下所有责罚,任凭官家降罪!

杨羡
杨羡

此事从头到尾,皆是臣一人所为、一人之过!

杨羡
杨羡

臣妻郦乐善全程清白无辜、未曾参与半分争执、未曾错言半句,恳请陛下明鉴!

杨羡
杨羡

所有罪责与拙荆毫无干系,万不可牵连于她!

跪在一旁的郦乐善听完,心里猛地一沉,脸上立时满是担心,手指悄悄攥住了衣摆。她清楚这事搅着公事私情,不是简单的口角争斗。杨羡现在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看着是有担当,可很容易被人抓住话柄,借此给他安上重罪名。她心里急得不行,却只能低着头等候问话,不敢随便开口。

御幄侧边,杨婕妤静静坐着。看着弟弟句句担下所有罪责、坦荡赤诚、独自扛下一切,她心里又疼又感动。她悄悄转头看向高位上的官家,眼神里藏着几分恳求,神色微妙,默默想替弟弟求情。

官家坐在御座上,脸色沉着,看着不太高兴,自带一股帝王的威压,周遭气氛冷沉沉的。

官家的视线避开了跪地请罪的杨羡,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他声调平平,没有发火,可威严藏在里头,话一出口就压得住场面,越过杨羡,专要点郦乐善作答。

官家
官家

朕未曾问你。

就这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杨羡正要往下说的请罪话。

官家目光落在郦乐善身上,沉声再问。

官家
官家

郦六娘,你来说,今日金明池赛场,前因后果、始末详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骤然被帝王点名问话,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跪地的乐善身上,气氛瞬间凝滞紧绷。

乐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方才在外边我贴着她耳边交代的那些话、应对法子一下子全都浮了上来,要分清公事私情,把握好分寸,随机应变,不卑不亢。

她很快稳住心绪,把眼里的慌乱压下去,抬眼正视前方,举止合乎礼节,说话从容镇定,不紧不慢,说得清楚明白,每一步都拿捏着分寸。

乐善
乐善

回陛下,奴家不敢有半句遮掩、半分虚言,事事属实、句句坦荡。

她稍稍停了一下,从容反问,按着我之前教她的法子来,一句话分开公事和私情,问到点子上。

乐善
乐善

只是不知陛下今日垂问此事,是为公律国法而问,还是为私亲人情而问?

坐在一旁的杨婕妤心里一下子慌了,脸色跟着变了。她怕乐善实话实说,把杨家内部的事、暗地里的谋划捅出来,丢了杨家的脸面,还引得官家起疑心,连忙开口拦着,语气又急又重。

杨婕妤
杨婕妤

六娘!休得胡言!

杨婕妤
杨婕妤

御前之地、圣驾之前,尊卑有序、规矩森严!岂容你如此言语无忌、肆意发问?

杨婕妤
杨婕妤

君臣礼数不可废,朝堂规矩不可越,速速住口,切莫失仪!

杨婕妤急着拦话,想把这事压下去,可这般举动反倒像是心里有鬼,不但没遮住,反倒让官家起了疑心,生出了想要深究的念头。

官家抬手轻轻一摆,示意杨婕妤不要再说话。

官家
官家

无妨。

他看向乐善,带着几分好奇接着发问。

官家
官家

朕倒要听听,何为公问?

得到官家准许之后,乐善心里踏实下来,俯身行了叩礼。她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一层一层讲得明白,坦荡直接,句句都说到关键之处,看得出来她有主见、有见识。

乐善
乐善

回陛下,所谓公问,便是国法朝纲、盛典规矩、天下公理!

乐善
乐善

今日是大宋端午大典,金明池开池盛会,是陛下定下的,让天下百姓一同庆贺,图的是四海安稳、众人欢喜,彰显太平兴旺。

乐善
乐善

天子亲临、百官齐聚、万民围观的御前盛典,乃是天下最庄重、最肃穆、最守规矩之地!

乐善
乐善

可赛场之中,竟有参赛之人技不如人、输不起技艺,便心生歹念、恶意争胜!

乐善
乐善

他们不守竞技规矩、不念盛世恩典,私下暗藏利刃、阴箭伤人,蓄意残害同台参赛者性命!

乐善
乐善

伤人之后还聚众寻衅、恶语挑衅、肆意滋事、扰乱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