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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乐善早就丢下鼓槌,不顾一切朝这边奔过来,脸上满是慌张焦灼,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冲到杨羡跟前,目光死死盯住他不停渗血的伤口,声音发颤,慌乱得不行。

乐善
乐善

你受伤了!伤得这般重!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杨羡怕她心里难受,硬是撑着扯出一抹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有意说得轻描淡写,柔声安抚她。

杨羡
杨羡

无妨,一点皮肉小伤而已,不碍事,不痛不痒,你别担心。

一旁的柴安眉头紧紧拧起,神色沉得厉害,连忙俯身查看他腰间的伤口,语气冰冷肃穆,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的。

柴安
柴安

这绝非寻常竞技磕碰之伤!

柴安
柴安

这是蓄意谋杀、刻意暗算!

柴安
柴安

此人暗藏利刃、居高行凶,招招致命、步步杀机,分明是提前谋划、蓄意作祟,摆明是冲着六妹夫的性命而来,存心要他殒命赛场、惨死当场!

你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起身快步往赛场中间赶,冲到柴安和杨羡的身旁。

目光死死盯着杨羡腰间狰狞的伤口,鲜血不停往外渗,早就浸透了里面的衣裳,染红好大一片衣襟,刺目的红看得人心头猛地一紧。

你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哪还顾得上别的,性命攸关,哪里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当即抬手,一把撕下自己外衫一块干净的布,动作又急又干脆,攥着布条快步上前。

你语速飞快,满脸焦急,条理却清清楚楚,对着柴安急声说道。

安若

官人!他伤口流血太快,不能再拖延了!先立刻帮他按住伤口止血,千万别让他大幅度动身子!

安若
安若

此处利刃穿创,血流难遏,切不可贸然搬动!

安若
安若

我且先用这方布为他裹伤止血,暂且稳住伤势、遏住血流,待他稍安,再细细追查行凶之人,讨回公道!

安若

柴安闻言,立刻沉下身子,双臂稳稳环住杨羡的肩背,牢牢将他虚虚托住,不让他身子晃动半分,生怕一动牵动伤口,加重伤势。

你微微俯身,垂着眼,目光专注落在那处渗血不止的创口上。先轻轻拨开被血浸透的衣料,避开伤口正中,将方才撕下的干净布面缓缓贴上去,指尖放得极轻,不敢蹭到皮肉。而后一圈一圈,稳妥地顺着腰侧缠裹布条,力道拿捏得谨慎,既要勒紧压住出血之处,又不至于勒得他喘不过气。每绕一圈,便稍稍收束、抚平布面,仔细叠好布边固定,从头到尾沉稳有序,半点不敢马虎疏忽。

一番仓促包扎完毕,原先不停往外涌的鲜血总算渐渐止住。抬眼望去,你的指尖、掌心全都染上了刺目的殷红,斑驳血迹沾在肌肤之上,看着格外惊心。

与此同时,赛场的侍卫已然赶至,将那私藏利刃、蓄意伤人的歹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母亲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愤然,扬声厉声高喊。

郦母
郦母

抓住他!就是此人!

郦母
郦母

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便是他暗中下手,持刃伤人,存心要取人性命!

郦母
郦母

此人暗藏凶器,于狮王争霸场上蓄意伤人,险些害我女婿性命!

郦母
郦母

还请诸位官差严加审问,切莫轻饶!

那歹人被按压在地,依旧贼心不死、妄图狡辩脱罪,不断胡乱挣扎、含糊抵赖,拒不认罪。

一旁的乐善亲眼目睹杨羡重伤流血、九死一生,早已悲愤满腔、怒火滔天,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怒意,随手抄起身侧的大鼓鼓槌,迈步上前,扬手便朝着行凶歹人狠狠敲打,满心皆是替夫君报仇的怒意!

你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悲恸难抑的乐善,一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稳住她的心神。旋即转过身,方才包扎伤口的血迹还凝在掌心,目光却锐利如锋,神色凛然,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人朗声开口。

安若

六妹妹莫要动气、伤身伤神!

安若
安若

众人皆来参赛,皆是为争彩青魁首、赛场荣光,输赢各凭本事、技艺高低,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安若
安若

可唯独此人不同,旁人争的是名次荣光,他一心谋的是人性性命!

安若
安若

方才我端坐席上,全程紧盯赛场动静,看得清清楚楚、分毫无误!

安若
安若

此人近身缠斗之际,鞋底银光骤然一闪,暗藏锋利刀刃,刻意居高临下、偷袭伤人,招招致命、毫无分寸!

安若
安若

绝非临时起意、赛场失手,乃是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蓄意行凶!

安若

柴安顺势开口,沉声下令。

柴安
柴安

来人!即刻脱下此人鞋袜,当众查验,取证定罪!

侍卫当即上前,一把脱下歹人的鞋袜,那藏在鞋底的锋利匕首赫然露在众人眼前,寒光森森。铁证摆在眼前,无可抵赖,再也无从辩驳!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围观百姓亲眼瞧见那柄藏在鞋底的匕首,一下子明白了方才的凶险,纷纷开口怒斥,骂这人心肠阴狠,胆大包天,竟敢在赛事之上暗中下杀手!

赛事主事当即出面,着手彻查黄队一应罪责。黄队领队吓得神色慌乱,手足无措,这件事他难辞其咎,根本无从推脱。

混乱未平、罪责将定的危急关头,一道急促身影骤然从人群中快步穿出,挺身拦在了众人跟前,赫然是江朝宗!

江朝宗快步踏入赛场正中,面上强装从容,摆出一副居中调停的模样,对着众人缓缓开口,假意劝解,一心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替歹人遮掩罪责,息事宁人。

他抬手虚压,示意喧闹的众人安静,语气听似公允和善。

江朝宗
江朝宗

慢来!诸位且慢动怒、暂且听我一言!

江朝宗
江朝宗

今日官家亲临金明池皇家盛会,乃是天下盛事、肃穆大典!

江朝宗
江朝宗

赛场之上肆意争执、打斗追责,已是御前失仪、扰乱盛典,乃是一重重罪!

江朝宗
江朝宗

若是闹大追责、惊动圣驾,更是祸事重重、得不偿失!

江朝宗
江朝宗

眼下务必息事宁人、草草了结,切莫继续纠缠,免得惊扰圣驾、连累杨家、让杨婕妤颜面受损、左右为难!

江朝宗
江朝宗

还望诸位三思而后行!

江朝宗一番说辞,表面温和公允、处处调停,看似顾全赛事大局,实则字字暗藏私心、步步刻意遮掩。他刻意淡化蓄意刺杀的恶性,将蓄意行凶曲解为赛场失手、无心之过,暗中层层施压,妄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只为包庇幕后主使,替行凶歹人洗脱重罪,强行压下这场险些酿成命案的恶性事端,草草了结此事。

你一眼便看透他这番说辞背后的险恶心思,瞧破了这副假意和善的虚伪嘴脸。你当即上前一步,身姿稳稳立住,目光直直迎上江朝宗,言辞铿锵凌厉,一句句掷地有声,当众戳破他的伪装。

安若

郎君此言,何其荒谬,何其虚伪!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善恶自有因果,法理从不徇私!

安若
安若

赛场之上预藏利刃,伺机偷袭,本是蓄意害命的重罪,岂能凭你三言两语便模糊是非、抹平罪责?王法在前,铁证在目,休想以此息事,包庇恶人!

安若
安若

今日圣驾亲临,天子在此,正是乾坤昭正、法理彰明之时!

安若
安若

正因官家坐镇、朝廷法度昭然在前,便更该深挖奸邪、严办凶徒,将这魑魅魍魉、阴诡小人一并揪出,依律处置!还这赛场一片清明,给天下众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公道!

安若
安若

此人私藏锋刃,敢于圣驾之前行刺伤人,存心夺人性命。物证昭然,罪状分明,已是谋害人命的大罪,冒犯国法、轻慢天颜,断无宽宥之理!

安若

你眸光如寒刃,直直锁向神色渐乱的江朝宗,寸步不让,步步紧逼,一语一语,直戳要害。

安若

盛会之上,众人皆是凭技艺角逐、守规矩相较,人人安分自持。偏偏在此间横生凶祸,利刃伤人,搅乱整场赛事,惊扰圣驾!

安若
安若

偏偏祸事甫一发生,你便急急赶来调停,一心压下事端、多方遮掩,这般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安若
安若

你既非赛事主事,又非有司官吏,缘何对这桩凶案这般上心,急着息事掩罪,草草了结?

安若
安若

你屡屡阻拦追责,刻意回护凶徒,究竟是心怀公义、顾全大局,还是心中有鬼、暗藏私弊,唯恐真相揭开,祸及自身?

安若

一番连环质问,句句戳中要害、字字直指核心!

江朝宗心底那点藏着的慌乱被你一语戳破,面上登时青白交杂,神色骤变。他强撑着稳住心神,慌忙开口辩驳遮掩,话语颠三倒四,处处皆是破绽,只反复辩白自己不过是好心从中调停,一心只为顾全大局,方才那副从容自持的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众人瞧着他这副慌乱模样,心中疑窦顿生,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在江朝宗身上,四下里非议之声此起彼伏,流言悄然而起。

人人皆知,江朝宗是杨家三姐的夫婿,身居高位、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素来与杨羡隔阂深重、心存芥蒂,此刻这般反常遮掩、刻意包庇,幕后主使之人,已然昭然若揭!

杨羡望着江朝宗,瞧出他内里虚伪狡诈,藏着祸心。方才高桩之上险死还生的惊惧还萦绕心头,再忆起往日里他一次次暗中刁难、处处针对自己的旧事,一腔怒火瞬间翻涌上来。他忍着腰间伤口的剧痛上前一步,胸中愤懑难平,厉声痛斥,斥责他急于息事、偏护凶徒的不妥之举,只是眼下案情尚未查清,没有确凿凭据,并不直指他便是幕后主使,只当众痛斥他这番行事不合情理,戳破他假意调停的模样。

江朝宗当众受了斥责,面上虽有几分窘迫,心底却半点不惧。他笃定没有证据能追到自己头上,任旁人如何质疑、如何痛斥,他也依旧有恃无恐,只故作委屈,不再多言争辩,静静立在原地,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正僵持间,一名宫中太监快步穿过人群前来传旨,高声宣谕,命杨家夫妇即刻前往御幄,觐见圣驾。

事已至此,圣命难违,乐善不敢耽搁,当即敛了心绪,收拾妥当,准备随同前去觐见。

你心知圣驾之前最是步步惊心,帝王心思深不可测,朝堂之上法理与人情纠葛缠绕、利弊权衡错综复杂。乐善年纪尚轻,心性纯粹通透,不通朝堂周旋之道与官场深浅,你唯恐她入宫觐见时言语失当、行事不慎,无端招惹祸罪。

你快步上前,凑到乐善身侧,压低声音附耳叮嘱,话语细密周全,一字一句都饱含关切,方方面面都替她思虑到了。

安若

六妹妹,你须牢牢谨记,觐见之时应答务要公私分明。

安若
安若

公者,恳请官家主持公道,依律查办凶案;私者,你以妻眷、至亲之身从容陈情,审时度势、见机而言,万不可失言失仪,乱了分寸!

安若
安若

切记,以公论为先,以私情为次,法度为纲,礼数自持。

安若

一番叮嘱说完,乐善心中已然通透,句句箴言都牢牢记下,神色安定从容。她敛衽微微一礼,回身小心扶着身带伤处的杨羡,随同太监一同往御幄而行,前去面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