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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她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衣袖,语气从容,带着稳稳拿捏住人的调子。

乐善
乐善

不喜欢也无妨,万事皆可商量。

乐善
乐善

只要你乖乖依我一件小事,我便立刻让丫鬟停手,松绑放你,从此今夜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杨羡又痒又乏,浑身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可骨子里那股傲气偏不肯认输,依旧硬撑着嘴硬,瞪着一双涨得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杨羡
杨羡

休想!我杨羡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岂会受你胁迫!

杨羡
杨羡

你尽管折腾,我绝不肯依你半分!

好话都说遍了,软言劝了半晌,半点用处也没有。

六娘眼底笑意稍稍收了收,转瞬又浮起戏谑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乐善
乐善

真是个硬骨头!软的不吃,偏要吃硬的,倒是有几分大丈夫的骨气。

话音一落,她伸手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素色锦帕,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塞进杨羡不停张合的嘴里,堵得他再也叫不出半句叫嚣的话。

乐善
乐善

不肯答应是吧?

六娘笑意盈盈,语气偏偏带着几分促狭。

乐善
乐善

好,真好!有骨气,真汉子!

乐善
乐善

既然官人这般硬气,不肯顺我的意思,那便继续好好受用这份闺房奇趣,慢慢熬着吧。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站得蔫蔫的两个丫鬟,扬声吩咐。

乐善
乐善

别停,继续!好好伺候咱们家有骨气的大丈夫!

两个丫鬟不敢怠慢,立刻加快手上的动作。鹅毛扫上去看着轻柔,落点偏偏拿捏得准,专挑他脚心最不耐痒的地方扫,半点不曾手下留情。

这一番折腾,便这么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

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更鼓敲过数遍,已然临近破晓。

新房里的折腾一连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两个丫鬟轮流上手,熬到后半夜实在扛不住困意,站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打盹,末了索性往墙角一靠,眼皮一耷拉,沉沉睡了过去。

就连出主意的六娘,也熬得倦了,往软榻上一靠,扯过薄毯搭在身上,闭着眼浅浅睡了一觉。

天光彻底放亮,晨光亮透窗棂,洒进屋内。

六娘悠悠醒转,眼皮才掀开,就听见桌案那边传来闷闷的声响,断断续续,是被捆着的人挣动时憋出来的呜咽。

杨羡被捆了整整一夜,嘴里还堵着锦帕,嗓子早就哑得发不出响亮的喊声,浑身酸软僵硬,眼眶通红,面色憔悴,往日里那副翩翩公子的傲气半点不剩,只剩满心疲惫与崩溃,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六娘坐直身子,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语气淡淡的开口。

乐善
乐善

现在,硬不硬气了?还敢跟我犟嘴吗?

被堵住嘴巴的杨羡听见她的声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使劲点头,脑袋点得飞快,眼底满是急着服软讨饶的意思,喉咙里不断挤出呜呜的声响。

彻底服软,再也不敢逞强半分。

六娘见他终于安分服软,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轻声吩咐。

乐善
乐善

你们两个,醒一醒,先退下歇息吧。

靠墙熟睡的丫鬟被轻声唤醒,揉着惺忪睡眼,躬身应声,轻手轻脚退出新房。

屋内只剩两人,六娘缓步走到桌前,伸手取下堵在杨羡口中的锦帕。

锦帕一离口,杨羡立刻大口喘息,嗓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有气无力地开口。

杨羡
杨羡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杨羡
杨羡

为了一点小事,这般大动干戈,折腾我整整一夜,郦六娘,你属实过分。

六娘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面前,笑意狡黠,语气坦然直白。

乐善
乐善

很简单,今日天色正好,我要你收拾妥当,备上丰厚礼帖,老老实实陪我回郦家拜门。

杨羡闻言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还以为是什么刁难人的难事,原来是新婿回门拜门。

他长舒一口气,满脸无奈。

杨羡
杨羡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不过是回门拜亲罢了,区区小事,何须如此折腾。

杨羡
杨羡

松开我,我陪你去便是。

乐善
乐善

别急,话还没说完。

六娘摇了摇头,眼神狡黠,继续加码,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

乐善
乐善

陪我回郦家拜门只是最基本的。

乐善
乐善

除此之外,今日在郦家众人面前,你需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事事顺着我、依着我。

乐善
乐善

做一个千依百顺、体贴温顺的好夫婿,在外人面前,半点不许违逆我的意思。

乐善
乐善

听懂了吗?只需答我一句,应,还是不应?

此刻的杨羡浑身酸痛、四肢发麻,被捆一夜早已没了半点反抗的力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满心憋屈,却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杨羡
杨羡

……我应!赶紧松开我!

得了满意的答复,六娘这才慢条斯理地俯身,一圈圈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锦绳。

绳索尽数褪去,杨羡浑身僵硬,瘫坐在椅上,迟迟缓不过劲来,浑身又酸又麻,狼狈至极。

六娘看着他憋屈隐忍的模样,眼底满是得意,缓缓开口叮嘱,字字清晰。

乐善
乐善

你记好了!我娘是寡母一人,辛辛苦苦拉扯我们六个姐妹长大,最是疼我这个最小的女儿。

乐善
乐善

我若是在婆家过得半点不快活,受了半分委屈,我娘夜里必然辗转难眠、忧心忡忡。

乐善
乐善

你今日乖乖听话,好好扮个温顺夫君,我便与你既往不咎。

乐善
乐善

若是敢半路作怪、故意拆台,往后日子漫长,你有的是苦头吃,别存侥幸心思。

乐善
乐善

我再与你记几条我的喜好,免得你日后出错,或是在外人面前露了马脚,惹人笑话。

乐善
乐善

我素来爱吃甜食,半点酸食不沾,最厌恶花椒与生姜,入口便反胃,你日后记牢,莫要再犯。

她说着话,正转身准备取衣衫收拾,余光骤然瞥见身后人影微动。

杨羡刚挣脱束缚,腰背还酸麻难忍,却依旧不死心,趁着她转身的空隙,悄悄攥紧拳头,蓄足力气,打算从背后偷袭,扳回一局,找回今夜丢掉的所有脸面。

六娘脚步未停,头都没回,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戏谑,淡淡出声。

乐善
乐善

你敢偷袭?

一语戳破所有心思!

杨羡浑身一僵,举在半空的拳头瞬间僵住,进退两难,脸颊瞬间涌上尴尬的神色。他连忙收回拳头,故作淡定地抬手抹了抹脖颈,强行挽尊,摆出一副坦荡模样。

杨羡
杨羡

胡说什么!我岂是背后偷袭女子的小人?

杨羡
杨羡

打赢你一个姑娘家,胜之不武,我杨羡不屑做这种事!

六娘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继续慢悠悠补充自己的喜好,一边说一边故意放慢脚步,悄悄给他留足破绽。

乐善
乐善

我再接着说……我素来偏爱揉蓝、莺黄、石榴红这般鲜亮明媚的颜色,越是热闹扎眼,我越是喜欢。

乐善
乐善

最厌纯白、乌黑、灰扑扑的暗沉色调,看着便死气沉沉、满心丧气,半点欢喜也无。

乐善
乐善

今日先记这两条,足矣!

乐善
乐善

我郦家满门皆是女儿,六位姐妹性情各异,婚配的夫婿也个个不同、各有本事。

乐善
乐善

我那五位姐夫,皆是人中龙凤、非比寻常,你今日入郦家门,谨言慎行,千万小心应对,别闹出笑话。

她故作随意地缓步踱步,看似毫无防备,实则眼底清明,将杨羡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杨羡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越发不服气,暗自咬牙。

杨羡
杨羡

不过是回个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简直丢尽脸面。

4
段评

情节太有意思了,越看越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