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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柴娘子
柴娘子

这般凶险莫测的路途,你让我如何放心、如何安心!

柴娘子
柴娘子

我就这一个独子,万万不能让他去冒这般九死一生的凶险!

范良翰连忙继续劝说,语气宽慰、极力安抚。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姨您真的不必过度忧心多虑!

范良翰
范良翰

如今大宋泉州海舶工艺精湛、规模宏大、极为稳固!

范良翰
范良翰

海舶高大巍峨、堪比广厦楼宇,船帆高耸、直插云海,船体坚固、承载力极强,一艘大船可载两千石粮草物资。

范良翰
范良翰

平稳稳固、轻易不会倾覆沉没!

范良翰
范良翰

只要不遇上百年难遇的极端恶风巨浪、海上飓风,便是一路安稳顺遂、平安往返,绝无大碍!

范良翰
范良翰

如今海贸繁盛、航路成熟,年年无数船队往返远洋,平安归来者十之八九,凶险极少!

柴娘子听完不仅没有安心,反而愈发焦虑心慌、心神不宁,连连摆手、声音哽咽。

柴娘子
柴娘子

世事无常、天意难测!

柴娘子
柴娘子

狂风巨浪、飓风海啸,从来皆是瞬息万变、无从预判!

柴娘子
柴娘子

谁能精准算得天意、预知风浪?

柴娘子
柴娘子

万一!万一真的撞上恶风巨浪、遭遇海难凶险,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唯一的孩儿,便要葬身沧海、永世不得归乡!

柴娘子
柴娘子

你这是要活活急死我、疼死我啊!

范良翰无奈叹气,耐着性子继续宽慰,一来一回、句句劝解。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姨,您见过无数风浪、历经半生风雨,素来沉稳通透、心胸豁达,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这般执拗多虑?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素来心思沉稳、行事稳妥、运筹帷幄,绝非鲁莽冲动之人。

范良翰
范良翰

他既敢决意出海,必然早已权衡利弊、思虑周全,绝不会莽撞涉险、以身犯险。

范良翰
范良翰

他运气向来极好、福泽深厚,哪里会这般背运、遭遇凶险?

范良翰
范良翰

定然一路风平浪静、顺遂平安、满载而归!您放宽心便是。

范良翰
范良翰

只是有一点,我需提前告知表姨,大食国远在万里之外,海路迢迢、山川阻隔,一来一回、加之海外停留经商,动辄便是三五年光阴。

范良翰
范良翰

路途遥远、音信难通,一旦出海,便是三五载杳无音信、无从联络,表姨心中务必提前有个准备。

柴娘子听闻三五年杳无音信这话,瞬间彻底崩溃、满心绝望,气急败坏狠狠甩开范良翰的手,眼眶通红、语气暴怒。

柴娘子
柴娘子

你闭嘴!休要再胡言乱语、添我烦忧!

柴娘子
柴娘子

三五年无音信,与生离死别有何区别!

柴娘子
柴娘子

我不听、不信、不许!我绝不允许我儿远赴远洋、漂泊无归!

两人一路争执、一路拉扯、一路劝解,语气一来一回、句句交锋,一人极力劝阻、满心担忧,一人竭力宽慰、试图开解,气氛焦灼又哭笑不得。

彼时,潘楼二层雅间之内。

柴安独自一人静坐窗前,身前案上摆满酒壶酒杯,他沉默无言、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不停灌酒入喉,烈酒灼烧喉咙、麻痹心神,试图用酒精冲淡心底翻涌的酸涩、遗憾、痛苦与空落。

他眼底沉寂荒芜、毫无光亮,满身颓废落寞、心如死灰。

雅间的木窗大大敞开着,无遮无挡、直面街巷,刚好遥遥正对街对面热闹鼎盛的四福斋。

楼下街面人流涌动、宾客络绎不绝,无数街坊邻里、过往行人,皆在对着郦家铺面交口称赞、连连道贺,欢声笑语、声声入耳、清晰真切。

林公子
林公子

郦娘子真是好福气、好眼光!慧眼识珠、看人极准!

林公子
林公子

一双女儿尽数许配良人!

孙公子
孙公子

是啊!两位姑爷双双登科、年少有为、金榜高中!

徐公子
徐公子

省元及第、前程万里!郦家这下真是鸿运当头、富贵临门、风光无限!

钱公子
钱公子

恭喜郦家双喜临门、儿女顺遂、喜事满堂!往后必定阖家荣华、岁岁安稳!

一句句祝福、一声声夸赞、一片片欢喜喧闹,顺着风势尽数飘入雅间,字字扎心、句句刺耳,声声落在柴安耳中,反复盘旋、层层凌迟他早已残破不堪的心。

身侧仆从德静立在旁,看着自家公子这般落寞伤情、借酒消愁,又听着楼下句句刺人的喜庆贺词,心中不忍,连忙上前半步,轻声请示。

德庆
德庆

郎君,楼下太过嘈杂喧闹、扰人心神!

德庆
德庆

属下这就将窗户关上,隔绝外头声响,清净片刻。

话音刚落,柴安抬手重重放下手中酒壶,壶底磕碰桌案,发出沉闷一声巨响。

他神色冷淡、眼底无波,微微抬手,淡淡示意制止,不许他关闭窗扇。

德庆见状不敢多言、不敢违逆,立刻收住脚步、乖乖退归原位,垂手侍立、安分不动,半点不敢再多嘴多事。

不多时,柴娘子匆匆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独坐饮酒、颓废落寞的儿子,瞬间红了眼眶、满心心疼,快步上前、声音颤抖、急急呼喊。

柴娘子
柴娘子

安儿!我的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柴娘子
柴娘子

你要出海去往何处!

柴娘子
柴娘子

为何这般糊涂、这般任性!

紧随其后的范良翰气喘吁吁跑进雅间,满脸无奈。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姨,你走的也太快了,都不知道等等我!

柴娘子俯身蹲在柴安身侧,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儿子微凉的手掌,掌心滚烫、满心焦灼,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字字皆是慈母牵挂、满心疼爱。

柴娘子
柴娘子

安儿,娘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独生子,你是柴家唯一的根基、是娘唯一的念想、唯一的依靠!

柴娘子
柴娘子

你比娘的眼珠子还要珍贵千万倍!

柴娘子
柴娘子

家中富贵安稳、一世无忧,你大可安安稳稳、荣华一生,何须远赴沧海、冒险漂泊!

柴娘子
柴娘子

你若是真的一走三五年、远赴异国、杳无音信,甚至遭遇凶险、不得归乡……

柴娘子
柴娘子

你是要活活疼死娘、逼死娘啊!

柴娘子
柴娘子

安儿,听娘的话,速速打消这个荒唐念头,万万不可任性妄为!

柴安任由母亲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掌,依旧垂眸饮酒、神色颓废、沉默寡言,良久,才缓缓抬眸,淡漠无神,轻声开口。

柴安
柴安

今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