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打算顺势推开柜门、坦然走出、直面局面,不再刻意躲藏遮掩。
可隔壁柜中的柴安,绝不允许这场算计彻底败露、让你看清所有始末、心生怨怼。
千钧一发之际,柴安迅速推开柜门,反手一把将尚且愣神的范良翰狠狠推了出去。
范良翰猝不及防、被猛地推出门外,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瞬间吓得高声惊叫。

啊……
杜仰熙静静看着他狼狈惊慌、失态外露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了然寒意,心底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当作棋子、当作戏本主角,被人精心编排、肆意戏弄、全盘算计。
范良翰惊魂未定、慌不择路,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神色冰冷、眼底生寒的杜仰熙,拼命将他往侧边空置的衣柜里推,语气急切哀求、慌乱无措。

快快快!进去!速速藏好!千万莫要露面!

求求你了、快进去躲一躲!
杜仰熙立身端正、坦荡磊落,心底无半分愧疚、无半分心虚,闻言微微侧身避让,语气清正凛然。

我本心坦荡、行事无愧,未曾做错半分、未曾亏欠半分。

为何要刻意躲藏、避人耳目?!
范良翰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拼命拉扯哀求。

我的好元明!算我求你了!切莫逞一时坦荡!

先藏一时、躲过风波再说!快快进去!万万不可现身!
万般拉扯之下,杜仰熙终究被他强行推入衣柜之内。
弯腰入柜、抬眸一瞬,杜仰熙骤然看见蹲在柜内深处、神色略显心虚的柴安。
他眼底掠过一抹清淡冷意,素来待人温和的性子,此刻也懒得开口寒暄、无意假意客套。
柴安见状,连忙低声招呼。

元明,快些进来藏稳妥。
杜仰熙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清冷嘲讽、了然疏离。

原来柴兄也在此处。
柴安一时语塞、神色尴尬、无从接话,只能默默垂眸、避而不语。
与此同时,另一侧衣柜柜门被人轻轻推开,刘八娘侧身弯腰、快步走入柜中躲藏,抬眸一瞬,便直直对上你略显尴尬、勉强温和的笑脸。
四目相对、近距离相视,刘八娘瞬间怔住身形、愣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细细落在你的眉眼容貌之上,细细打量、久久未移。
先前她还满心自负、暗自笃定,自己容貌才情半点不输于你、绝不逊色分毫。
可此刻近距离相见、真切对视,她才真切看清,你眉眼温婉清冷、姿容绝世脱俗、气质清雅绝尘,风骨韵味浑然天成,是她远远不及的通透温婉、清雅绝尘。
相较之下,她方才的自负攀比、不甘较真,显得格外可笑浅薄、狭隘小气。
一瞬之间,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燥热发烫,满心羞愧、满心落寞、无地自容,深深垂下眼眸,再也抬不起半点攀比较量的底气。
整场棋局、全盘算计,彻底败露、闹剧终现。
两处衣柜,一边藏着你与羞愧难堪的刘八娘,一边藏着柴安与满心寒凉的杜仰熙。
外头丫鬟急促的低语声响传来。

不好了!范郎君情急之下,已然跳窗逃走了!
柜内的柴安与杜仰熙听得真切,皆是心底无语、暗自摇头,不约而同生出同样的念头——范良翰,当真难堪大用、太过窝囊怯懦。
闹剧僵持、无处遮掩,已然彻底无法收场。
柴安无奈轻叹,只得主动推开柜门、踏步而出,快步上前拉开死死抵住房门的门栓,打开房门。
门外,二姐姐正手持一块青石、怒气滔天,正要狠狠砸向门板。
房门骤然打开,柴安快步上前、连忙阻拦,语气温和安抚、连连赔罪。

弟妹息怒、弟妹息怒!

此事内里另有隐情、诸多误会!

今日所有事端、所有过错,皆是我一人筹划、一人之过!与良翰毫无干系、切莫冤枉怪罪于他!

你且先消消怒气、寻回表弟,夫妻二人静下心来细细商榷,凡事皆可好好商议,必然有妥当善处之法!
二姐姐盛怒难平、无心听他虚言劝解,抬手狠狠将手中青石丢掷一旁,冷哼一声,转身便提步追出府去,执意要捉拿逃遁的范良翰、回去好好算账追责。
柴安弯腰拾起地上滚落的青石,随手放置一旁,转头看向房内,扬声唤道。

元明!
杜仰熙面色清冷、眼底含寒,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径直踏步走出衣柜,迎面看向柴安,语气直白坦荡、字字带着愠恼与疏离。

柴兄今日所作所为、步步算计、刻意设局,未免太过不地道。

我素来以诚待人、坦荡处世。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片赤诚真心,竟会沦为旁人戏台上的台词、棋盘里的棋子。

被人肆意窥探、肆意编排、肆意利用!
柴安心知理亏、自知不妥,连忙快速甩脱罪责、转移矛头,假意无奈叹气、句句推诿。

元明切莫动怒、千万见谅。

此事属实非我本意、实属无奈之举。

我与刘家世代交好、情谊深重,此番皆是受八妹苦苦相求、万般推脱不得。

实在情非得已、无可奈何,方才出手相助、从中周旋。

我藏身于此,也是唯恐八妹年轻冲动、行事莽撞,一时失了分寸、惹出无端祸端。

更是唯恐惊扰冒犯到你,绝非有意算计、刻意戏弄。

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行事冒昧,我罪该万死。

改日我必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当众赔罪致歉!

还望元明宽宏大量、多多海涵!
杜仰熙眼底寒意未消、心结未解,依旧满心不悦、满心不适,正要开口辩驳、细说分明。
柴安生怕他继续深究、拆穿全盘算计,连忙转头催促门外管家,语速极快、急急打发。

速速护送杜郎君离开范府、归家歇息!

好生相送、切勿怠慢!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