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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春来站在原地,亲眼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骤然一变,满眼心疼惋惜、难以置信,忍不住轻声叹惋出声。

春来
春来

柴郎君!这、这可是世间难得的上好澄泥砚!

春来
春来

是我家三娘珍藏多年、最为心爱、日日爱惜使用的一方好物啊!

范良翰也是满脸错愕、满心可惜,连连摇头。

范良翰
范良翰

可惜!太可惜了!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这般绝世好物,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失手摔碎了!

柴安掌心紧紧攥着所有碎砚片,眼底妒火暗压,面上却强行挤出几分慌乱歉意、若无其事的模样,故作懊恼开口、假意补救。

柴安
柴安

哎呀!实在对不住、失手失误,一时手滑,倒是糟蹋了三娘的好物、扫了元明的兴致。

他抬眸看向满脸错愕、无从言语的杜仰熙,故作大方宽慰、假意补偿。

柴安
柴安

元明你莫慌、莫心疼。

柴安
柴安

不过一方砚台而已,无甚要紧。

柴安
柴安

我家中藏砚无数、珍品繁多,其中一方青州红丝石砚,质地绝佳、远超此砚、更为珍稀名贵。

柴安
柴安

明日我即刻差人送来,赠予你使用,这碎了的,便不要也罢。

杜仰熙怔怔立在原地,看着他掌心牢牢收拢、半点不肯放手的碎砚片,看着他故作坦荡、实则刻意抢夺遮掩的模样,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言语。

他想要说无妨、不必在意,想要讨要碎片留存念想,可柴安态度强硬、寸步不让,根本不给他半分余地。

屋内气氛僵硬凝滞、尴尬至极。

春来满心愤懑惋惜,却碍于身份尊卑、不敢多言、不敢置喙,只能压下心绪,躬身默默行礼告退,转身快步走出厢房。

刚踏出房门,便撞见守在院中的桑延让。

桑延让满心期盼、早早等候,见春来出来,立刻满眼欣喜、快步上前,双手端正接过你特意整理妥当、批注完整的《春秋繁露》第十七卷,如获至宝、爱不释手,连连诚恳道谢。

桑延让
桑延让

有劳春来姐姐奔波辛苦!

桑延让
桑延让

烦请回去务必替我多谢郦三娘!

桑延让
桑延让

此番成全借阅之恩,我铭记于心、感念不尽!

春来勉强压下心口郁气,勉强点头应声,转身离去。

这一幕刚好被随后走出厢房的柴安、范良翰二人尽收眼底。

柴安掌心攥着冰冷的砚台碎片,眼底寒意更甚、妒火滔天、锋芒凛冽。

一边是为杜仰熙赠砚寄诗、暗托心意;

一边是为桑延让成全借阅、满足所愿。

他冷眼旁观、尽数看清,心底瞬间笃定——

你这是两边下注、双线铺路、双份成全,两位才情卓绝的郎君,你尽数笼络、尽数善待、尽数铺垫良缘。

而他费尽心思、处处设防、百般阻拦,到头来反倒像个跳梁小丑、自作多情、徒劳无功。

他看着掌心碎砚上清晰可见的回文诗句,字字情意绵绵、句句暗藏倾心,字字皆是你写给旁人的温柔,唯独与他无关。

他再也按捺不住,面色冷峻、眉眼沉沉,脚步急促、快步朝外走去。

范良翰见状一头雾水、满心茫然,连忙快步追上,一边小跑一边追问。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你等等我!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范良翰
范良翰

好端端的无端置气、莫名不悦,无缘无故甩脸子给谁看?

范良翰
范良翰

你慢些走!我有要紧大事、极重要的话要同你细说!

彼时郦家东院门口,你早已算尽全局、静待多时,安然静坐院外石桌之旁,手中轻执一盏温热清茶,神色淡然、心绪从容。

四娘蹲在一旁青石阶上,正温柔逗弄着一只流浪至此的温顺狸猫,指尖轻轻顺着柔软皮毛,眉眼弯弯、笑意清甜,玩得不亦乐乎。

院内姐妹先前确实遵从母亲安排,去往四福斋搭手帮忙铺中琐事、打理生意。

可如今四福斋生意日渐红火、财源广进,家中早已不愁吃穿、不缺银钱,母亲疼惜女儿们娇生惯养、无需辛苦劳作,不愿让一众闺阁女儿日日抛头露面、操劳辛苦,索性早早便让姐妹们尽数停手、尽数回宅休养,不必再去铺中忙活受累。

你早知柴安必会气急败坏、悻悻而来,故而特意在此静坐等候,将整场戏稳稳演足、演透、演圆满。

果不其然,片刻之间,柴安一身冷色、满脸沉郁,快步从西院巷口走出,一眼便望见了静坐品茶、淡然从容的你,还有一旁嬉笑逗猫、无忧无虑的四娘。

他脚步骤然顿住,立在院门口,冷眼沉沉、直直盯着你,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不甘、警告与偏执,字字带刺、句句较真。

柴安
柴安

郦三娘。

柴安
柴安

你这般两边铺陈、两边下注、双线笼络,妄图两全其美、双收良缘。

柴安
柴安

我劝你一句,人心姻缘、情爱执念,从来最是自私、最难两全。

柴安
柴安

这般左右周旋、处处留情,到最后,小心一无所获、两头皆空、落得一场空欢喜!

你端坐石桌之前,手执清茶、神色平静,听闻他这番带着浓烈醋意的警告,心底了然通透、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全然不予理会、不予辩驳、不予搭理,依旧悠然品茶,半点不受他戾气影响。

这般彻底的无视、全然的淡然、极致的不在乎,比任何辩驳、任何回击、任何冷言冷语,更让柴安心堵气闷、恼羞成怒。

柴安静静盯了你许久,见你自始至终无动于衷、漠然置之、半点不肯理会他,心底郁气翻腾、无处宣泄。

最终他只能狠狠理了理身上平整的锦袍衣袖,憋着一肚子傲娇闷气,重重冷哼一声,转身愤然离去,背影桀骜别扭、幼稚又别扭。

紧随其后赶来的范良翰,快步追到院门口,见你们姐妹二人安然静坐、闲适自在,连忙放缓脚步,温和开口叮嘱。

范良翰
范良翰

三姨、四姨,外边冬风寒凉、露天风大。

范良翰
范良翰

莫要在外久坐,仔细染了风寒,快些回屋歇息吧。

说完他目光一瞥,望见柴安远去的背影,满心焦急,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口中不停呼喊。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表哥你等等我!真的有要紧事!

二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去。

不多时,春来满脸郁气、满心不甘、面色沉沉地快步归来,走到你身侧,垂首低声回话。

安若

怎么了?可是我方才交代你的事情,没有顺利办成?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