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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安若

你说的字字句句、极为在理。

安若
安若

恩情可以结缘、可以铺路、可以暖心,唯独不能逼婚、不能强求、不能裹挟真心。

安若
安若

若是想要良缘圆满、心意相通、双向奔赴、长久安稳。

安若
安若

唯独一条路可走……这桩婚事,万万不能是咱们上赶着强求、主动攀附得来的。

安若
安若

必须是他二人亲眼所见、真心所感、心悦诚服、情根深种。

安若
安若

是他们心甘情愿、千方百计、主动俯首、主动求来的良缘,方能长久安稳、一生顺遂。

安若

二娘轻轻叹气,眉眼间满是为难愁绪,缓缓开口直言困境。

福慧
福慧

道理我们尽数都懂、尽数通透。

福慧
福慧

可难就难在这里!

福慧
福慧

他们二人皆是清高孤傲、自持高洁、不慕繁华、不近世俗之人。

福慧
福慧

豪门权贵主动联姻尚且不屑一顾、尽数回绝。

福慧
福慧

难不成还要咱们待字闺中的清白女儿家,放下身段、主动示好、毛遂自荐、主动攀附不成?

福慧
福慧

于理不合、于礼不妥、于名有损!

福慧
福慧

这般行事,不仅难成良缘,反倒要落人口舌、败坏闺名、惹人非议!

众人一时齐齐沉默,满屋皆是为难愁绪,人人都觉进退两难、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四娘无意间转头一瞥,瞧见屋角桌案上堆叠着厚厚一沓旧书卷、古文章、手抄文稿,当即满心好奇、伸手指着书堆,开口疑惑发问。

康宁
康宁

诶?你们快看!那边桌案上堆着满满一摞书卷文稿!

康宁
康宁

这些旧书旧文是哪里来的?咱们屋里何时多了这么多文稿?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目光尽数落在那叠厚重书卷之上。

你眸光轻轻扫过书堆,心底瞬间了然,从容轻声解释。

安若

这些都是娘特意搬来的。

安若
安若

娘也是心里焦灼、放心不下,担忧杜郎君、桑郎君二人看似才情斐然、名声在外,实则腹中无实学、文名有虚、科考不中、徒有虚名。

安若
安若

故而特意寻来了他二人早年的旧作文章、日常文稿、课业书卷。

安若
安若

想让我与大姐先行细细品读、逐篇审阅、探探底、辨辨才。

安若
安若

一来看看二人真实才情、文笔功底、学识深浅;二来也好好瞧瞧二人行文风骨、心性格局、志向气度。

安若
安若

也好心中有数,不至于盲目期许、白白筹谋、空费心思。

安若

四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随即眼珠一转、心思活络,叽叽喳喳接话。

康宁
康宁

原来是这样!娘真是思虑周全、步步稳妥!

康宁
康宁

只是这般静静审阅、默默摸底,终究只是旁观试探、被动等候。

康宁
康宁

咱们始终被动守着、步步受制,柴大官人却日日主动搅局、处处阻拦。

康宁
康宁

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四娘这句无心之言,瞬间点醒了你!

你清冷眸光骤然一亮,心头瞬间灵光乍现、计谋成型!

连日来所有的纠结困境、被动僵局、两难难题,尽数有了破解之法!

你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笃定的笑意,沉稳出声。

安若

我倒是想到一个稳妥的法子。

安若
安若

不必刻意备上厚礼相送,更不必刻意讨好。

安若

满屋姐妹、母亲瞬间齐齐转头看向你,人人眼中皆是期待好奇,静静等候你的计策。

你语气清淡,点到即止,分寸守着闺阁本分,不说得太过直白细碎。

安若

常言道,上赶着不是买卖,贴人心难得真心。

安若
安若

若是捧着稀罕书卷专程相送,便是刻意示好、刻意笼络。

安若
安若

桑郎君性情孤直,最厌受人恩惠、欠下人情,反倒会生出疏离戒备之心。

安若
安若

我要做的,不是馈赠宝物博他欢喜,而是不经意间展露彼此相同的志趣,让他知晓世间尚有同好之人。

安若
安若

到那时,不必咱们刻意周旋、不必咱们费心撮合、不必咱们主动强求。

安若
安若

是他们兄弟二人,心甘情愿、主动趋近、主动结缘、主动珍惜。

安若

郦母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脸上的愁绪消散大半,满眼欣慰、连连点头。

郦母
郦母

还是我三娘心思通透、思虑周全、智谋过人!

郦母
郦母

这般法子,体面周全,进退有度!

寿华
寿华

既保全了闺阁女儿的矜持体面,又悄悄铺好了良缘前路!

寿华
寿华

比起强行强求、刻意撮合、挟恩施压,实在高明百倍、稳妥百倍!

四娘更是满眼崇拜、连连赞叹。

康宁
康宁

三姐姐实在太聪明了!这般迂回润物、以心结缘、以趣引人的法子,谁能料到!

福慧
福慧

以书卷结缘、以风雅知心、以志趣牵情。

福慧
福慧

不攀不附、不强不求,静待花开。

——

西院厢房之内,晨雾初散,天光微亮。

桑延让大病初愈,方才堪堪从昏沉高热中醒转,眼皮尚且沉重,浑身酸软无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病后的滞涩虚弱。旁人大病初醒,最需静养安歇、闭目调息,可他醒来的第一瞬,脑中、心底、眼里,唯独记挂着一件东西——笔墨书卷。

他不等彻底回神,挣扎着便要撑起身榻,嗓音沙哑干涩,带着病后未消的急促执拗,死死盯着窗边空荡荡的书案,急声开口。

桑延让
桑延让

书!我的书呢?

守在榻边的杜仰熙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生怕他体虚乱动牵动病根,语气温和耐心,细细规劝。

杜仰熙
杜仰熙

安道兄,你且安分躺着。

杜仰熙
杜仰熙

你高热数日不退,几番险象环生,好不容易方才醒转,身子亏虚至极。

杜仰熙
杜仰熙

大夫昨夜再三叮嘱,你此刻万万不可劳神费思、伏案读书,需得静养数日,才可慢慢恢复元气。

桑延让素来执拗刻板、心性痴绝,一辈子唯书卷可解心绪、可安神魂。几日高热昏沉,无缘触碰笔墨、品读典籍,早已让他心痒难耐、坐立难安。

他全然听不进半句规劝,眉头死死拧起,脸色因急切与虚弱泛起一层浅淡苍白,用力挣开杜仰熙的手,语气愈发执拗强硬,一字一句重复。

桑延让
桑延让

我再说一遍,把我的书还给我。

杜仰熙无奈轻叹,依旧耐着性子安抚。

杜仰熙
杜仰熙

书好好安放着,无人动你的分毫,更无人扣留藏匿,你何必急于这一时?

杜仰熙
杜仰熙

不过半日不读书,断然不会耽误分毫,何苦拿孱弱身子较劲?

这话彻底触到了桑延让的执念,他本就心绪焦躁,被病痛困锁多日、隔绝书香,早已心神不宁。此刻被再三阻拦,急得胸口发闷,气息翻涌,伴着几声压抑的轻咳,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

桑延让
桑延让

元明,你不懂。

桑延让
桑延让

旁人静养需美食安寝、清茶暖榻,我桑延让这一生,唯书香可安身、可静心。

桑延让
桑延让

闻不到墨香、看不到书卷,心神无处安放,寸缕不得安宁,那才是真的要命。

桑延让
桑延让

我的书!即刻把我的书送来!

他一边急促说着,一边克制不住地低声咳嗽,脊背微微起伏,病态尽显,可眼底对书卷的渴求、执拗,半分未减。

杜仰熙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执拗到底的模样,当真无可奈何。相识多年,他最清楚桑延让的脾性——世人贪财贪权贪安稳,唯独桑延让贪书痴文,视笔墨典籍胜过性命,但凡沾染书卷之事,任谁规劝,都绝无半分退让可能。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一劝一执拗之际,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着丫鬟规整温和的通报声响起。

春来领着两名小厮,双手稳稳捧着一摞摞整齐规整的书卷典籍,井然有序地踏入西院厢房,尽数轻放在窗边干净的书案之上。一本本旧书典籍、手抄文稿摆放整齐,皆是桑延让寄居此处、病中被妥善收纳的私藏书卷,分毫未少、分毫未损。

书卷落定,墨香缓缓散开,淡淡萦绕满室。

桑延让鼻尖微动,闻着萦绕鼻尖的熟悉墨香,紧绷憔悴的神色瞬间松弛大半,眼底骤然亮起光亮,全然不顾身子虚弱,掀被起身,快步上前俯身翻看。

他指尖细细抚过每一本书籍的封皮、书页,逐本核对、细细清点,生怕有所缺失错漏,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舒展。

春来立在一旁,身姿端正、语气温和有礼,字字妥帖周全。

春来
春来

二位郎君安好。

春来
春来

我家娘子一早便记挂着二位郎君学业,特意嘱托奴婢尽早将全数书卷送回。

春来
春来

绝不敢耽误二位温习课业、苦读精进。

3
段评

好上头啊,这段太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