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不成柴家府邸的院墙,天生就比我们寻常百姓家多几分尊贵、多几层体面?
一番怼得柴安哑口无言、满脸尴尬、无从辩驳!
柴安连忙往前一步,放软语气,搬出礼法规矩,试图压下郦母。

郦娘子息怒,柴某真心为府上考虑、为府上名声着想。

府上皆是闺阁女眷、未出阁姑娘,清白名声最为贵重!

年轻外男久居女眷宅院,朝夕出入、日日相见,于礼法不合、于清誉有碍、于体面不妥!

还望郦娘子三思!
郦母眼皮都懒得抬,满脸通透精明,慢悠悠开口,条理清晰、句句堵死所有退路。

柴大官人熟读礼法,自然知晓内外有别,可大官人怕是没打听清楚我这宅院格局!

我这新宅本是两院连体、双门独立!

东西两院隔墙分明、各开院门、各行出入、两不相干!

东院我们女眷自住,深居简出、安稳居家;西院独立外院、独立走道、独立门户!

我本就打算空出西院对外租赁,只是家中皆是女眷,不敢随意租给市井闲人、复杂人户、品行不明的外男。

怕招惹是非、败坏清净!
说着,郦母转身走到床前,对着虚弱的杜仰熙满脸和善、句句诚恳。

可你们两位郎君不一样!

你们是正经寒窗士子、知书达理、品行端正、清白上进!

留在我西院静养,第一,院落清净、无人打扰,最适合闭门攻读、备战科考。

第二,我四福斋日日文人往来、墨客不绝,时常需要誊抄书卷、核对文稿、应答诗友唱和!

我免你们全部房费、炭火费、食宿杂费,日日供给热饭热菜、暖屋暖榻!

你们只需闲时帮我斋中打理笔墨、誊写书卷、应酬文客,帮我家守一守空院门户!

这般互利互惠、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交易,哪里碍了礼法、哪里损了名声?
说完,郦母特意余光扫过脸色越来越黑、醋意快要溢出来的柴安,故意抬高声调,明目张胆牵红线、疯狂戳柴安痛处。

再者说!我家三娘!

自幼酷爱诗文、潜心笔墨、心性沉静、偏爱书香!

她私藏的名家诗集、古卷文稿、绝版孤本、历代诗册,满满当当一大木箱,种类齐全、珍藏多年!

你们少年才子、同道知音、志趣相投!

往后闲来无事,只管尽管去寻我家三娘借书阅册、谈诗论道、切磋文采!

少年知己、风雅唱和、以文会友、共研笔墨,乃是天大的雅事!多多相处、多多交流才好!
字字句句,明目张胆撮合你与杜仰熙多多相处、日久生情!
柴安心口瞬间酸得发紧、气血上涌,再也忍不住,当场急声阻拦。

郦娘子万万不可!

元明身子大亏、元气大损,本该静心休眠、杜绝一切分心应酬,怎能频繁闲谈切磋、劳神费心!
郦母眼皮一挑,当场强势打断,直接搬出医嘱压死柴安所有说辞。

哎呀柴大官人!医者早已再三叮嘱!

杜郎君此番寒症入骨、伤及根本,如同伤根残树、枯木虚身。

万万不可挪动搬迁、不可颠簸劳顿、不可换境扰神!

但凡稍稍折腾搬动,寒气复侵、元气溃散,轻则久病不愈、重则伤及性命!
她转头温柔看向杜仰熙,故意公允发问。

杜郎君,旁人说得再多都是虚言,身子是你自己的,主意终究在你自身!
柴安急得手心冒汗、满脸焦灼,连忙催促。

元明!你快回话!万万不可糊涂逗留!
两人当众较劲、互不相让,火药味十足!
杜仰熙靠在床头,无奈轻轻喘息,拱手温厚回话。

柴兄一片好意,元明心怀感激。

只是郦妈妈雪中施救、救命于危难、悉心照料、盛情厚意、体恤周全、恩重如山。

我落魄病倒、命悬一线之时,无人问津、无人相救,唯有郦家施以善意、收留庇护、供我衣食暖居。

如今若是执意搬离,便是忘恩负义、失礼薄情、愧对良心。

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我便厚颜留居此处,静心养病、潜心苦读,来日必定加倍报答郦家恩德。
此话一出,郦母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满眼都是“未来举人女婿”的欢喜!
柴安彻底落败、无力反驳、满心憋屈、醋气冲天!
眼睁睁看着情敌稳稳扎根在你家宅院、被你母亲全力撮合、日日与你隔墙相对、近在咫尺!
他再也待不下去,冷着一张俊脸,转身大步踏出厢房,闷头走到西院庭院之中,站在漫天风雪里,东张西望、左看右看,目光死死锁定两院中间那道低矮隔墙。
范良翰被他莫名其妙折腾半天,早已满心怨气,跟着走出屋外,忍不住大肆抱怨。

表哥!我真是被你折腾惨了!

天大清早、风雪最冷的时候,硬生生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

我还以为是潘楼出了大事、生意急事!

闹了半天,就是拉着我来郦家看两个养病的穷举人?!

你到底图什么啊!自讨没趣、自取其辱、白白吃一肚子闷气!
柴安压根不搭理他的吐槽,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矮墙上,心事重重、醋意翻涌。
范良翰好奇至极,顺着他的目光凑过去,学着柴安方才的模样,弯腰探头、眯眼细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观察院墙缝隙、砖瓦高低、视野角度,看得无比细致投入。
他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半点名堂,满脸疑惑直起身子。

我倒要好好瞧瞧这墙到底有什么玄机!

值得你站在这里盯半天、脸色难看半天!
就在他探头往对面东院张望的一刻,柴安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狠狠将他从矮墙边拽直,力道又急又凶!
范良翰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委屈巴巴嚷嚷。

你干什么啊!拽我作甚!我就看看墙怎么了!
柴安眉头死死紧皱,满脸傲娇别扭、口是心非,冷冷憋出一句反话。

这墙太高。
kswlkswl快撒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