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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德庆一路小跑赶回潘楼,头顶落雪、满身寒气,站在柴安面前不敢抬头,低声回禀。

柴安正坐在暖阁里翻看书卷,指尖骤然一顿,心头莫名一紧,抬眼沉声发问。

柴安
柴安

何事慌张?

德庆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回话。

德庆
德庆

郎君,小的今日谨遵您的吩咐,特意备了过冬厚炭、贴身棉衣,送往兴国寺。

德庆
德庆

想着杜郎君二人清贫苦寒,能帮衬一二是一二。

德庆
德庆

可到了寺院,庙祝却说,杜郎君早就搬走不住了。

柴安眉心猛地一跳,瞬间坐直身子,语气陡然拔高,满眼不敢置信。

柴安
柴安

“你说什么?搬走了?

柴安
柴安

好好的寄居书舍,安稳清净、无人叨扰,为何突然搬走?搬去了何处?

德庆
德庆

庙祝言说,杜郎君那位至交好友染上极重寒症,高热昏迷、性命垂危。

德庆
德庆

杜郎君连日踏雪奔走、四处求医、昼夜看护,不眠不休好几日。

德庆
德庆

生生把自己熬得心力俱碎、寒气侵体,最后竟直接冻僵晕倒在城外路边雪地里。

德庆
德庆

也是他们二人命大,恰巧遇上郦家大姑娘路过,善心救人。

德庆
德庆

不仅把两位病重的郎君尽数救下,连他们寺中的书卷行囊、笔墨衣物,一应细软,全都派人悉数搬运带走了。

德庆
德庆

现下两位郎君,全都安置在郦家新赁的两院宅院之中静养。

德庆
德庆

小的当时听完也满心诧异,天底下这般巧事,怎么偏偏就落到了郦家头上!

柴安
柴安

郦家!

两个字砸在柴安心头,他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危机感炸得彻彻底底!

旁人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他看得一清二楚!

郦母是什么心思?

全城皆知!

自从你屏风联对、文擂惊艳汴京之后,郦母日日心心念念,就想给你挑一位有才、有德、有前程、品性端正的顶尖良婿!

先前杜仰熙文擂之上故作已婚、戏耍众人,尚且让郦母又气又惜;

如今倒好!

杜仰熙单身寒门、苦读上进、满腹才情、前途无量,还欠着郦家救命大恩、白吃白住、日日居家!

更要命的是——温文儒雅、诗书入骨,恰恰是你最不排斥的那类人!

反观自己?

你素来冷淡疏离、次次避之、句句疏离,他越是靠近,你越是退后。

柴安瞬间醋意滔天、心慌意乱,半点稳不住矜贵气度,当即起身沉声。

柴安
柴安

快!去请范良翰!即刻随我前往郦家新宅!

德庆不敢耽搁,火速去请。

不多时,睡眼惺忪的范良翰被硬生生拽来,连外袍都没穿整齐,就被柴安催着踏雪赶路。

柴安名义上是敬重寒门才子、登门探病结交,实则满心都是私心算计——他要死死盯住杜仰熙,杜绝他与你朝夕相处、诗文往来、恩情生情的所有机会,哪怕是一丝缝隙,他也绝不允许!

一行人匆匆踏入郦家西院厢房。

屋内炭火微暖、药香萦绕,杜仰熙大病初愈,体虚气弱,靠在床头微微喘息,面色苍白憔悴。

柴安抬眼扫过简陋屋舍、朴素桌椅、素色床帐,眼底瞬间涌上一脸贵公子式的嫌弃,嘴上却刻意装出关切模样,语气刻意洪亮。

柴安
柴安

元明!若不是良翰表弟偶然提起,我竟半点不知你迁居此处养病!

柴安
柴安

这般简陋局促、清冷朴素的地方,寒气重、陈设寡、条件粗陋,如何能养得大病初愈的身子?如何静心备考?

柴安
柴安

简直太过委屈你!

他转头立刻冷声吩咐德庆。

柴安
柴安

德庆!速速回府收拾所有御寒被褥、暖炉炭火、干净棉衣、精致食盒、全套书案用具!

柴安
柴安

片刻不许耽搁!即刻将杜郎君所有行李物件,全数搬回潘楼雅室静养!

杜仰熙闻言,轻轻捂唇咳嗽几声,气息虚弱,勉强抬手想要婉拒。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大官人,万万不必如此费心。

杜仰熙
杜仰熙

小生不过小小风寒,在此已然稳妥静养,实在不必叨扰贵府……

话还没落地,柴安直接强势打断,态度霸道固执、不容半分推辞,醋意全藏在看似好意的强势里。

柴安
柴安

元明!今日这事你必须听我!

柴安
柴安

立刻搬离此处!没得商量!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快脚步声。

郦母满脸笑意、眉眼带光,嘴上挂着客气和煦的笑,心底火气早已攒满——她清清楚楚听见了柴安要抢人、拆她好事的话!

柴安、范良翰一见郦母进门,立刻收敛神色,双双躬身行礼。

柴安
柴安

郦娘子安好。

郦母笑意盈盈,眼神却带着锋芒,当场阴阳怪气开口夹枪带棒。

郦母
郦母

哎哟,柴大官人真是富贵眼、贵人身!

郦母
郦母

听大官人这话,是瞧不上我们寻常百姓家的宅院?

郦母
郦母

我这地方简陋寒酸,不配住读书人?

郦母
郦母

那我倒要问问,我这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人了?

郦母
郦母

难不成我们郦家母女,日日住在这里,通通都算不上是人?

柴安瞬间一僵,连忙摆手解释,神色仓促。

柴安
柴安

郦娘子严重误会!

柴安
柴安

柴某绝无半分轻视府上、冒犯姑娘们的意思!

柴安
柴安

只是元明大病初愈,身子亏虚至极,此处条件简陋,恐耽误静养恢复,柴某纯粹一片好心!

范良翰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熟练和稀泥。

范良翰
范良翰

丈母千万别生气!我表哥就是嘴笨直白、不会说话!

范良翰
范良翰

他真的是好心挂念杜郎君!

范良翰
范良翰

他是觉着这西院原本是库房改造,格局简陋、屋舍简单,杜郎君如今身子孱弱、急需清净养身。

范良翰
范良翰

怕此处住着多有不便、不够安生,仅此而已!

郦母压根不吃这套和稀泥,当场语速飞快、句句犀利回怼,半点不让。

郦母
郦母

不便?哪里不便?

郦母
郦母

他在兴国寺那漏风漏雨、狭小逼仄、四壁空空的鸡窝厢房,日日啃冷馍、饮凉水、忍寒受冻,尚能苦读数月、安然度日!

郦母
郦母

我这青砖瓦房、不漏不塌、暖火常备、三餐热食、干干净净!

郦母
郦母

是我屋顶少了瓦?还是地面缺了砖?还是我家茶水饭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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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越看越上头,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