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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他瞬间来了八卦兴致,挑眉凑近,好奇追问。

杜仰熙
杜仰熙

哎?柴兄!不对劲啊!

杜仰熙
杜仰熙

你从头到尾,处处针对郦家、针对这位三娘,非要搅黄人家婚事、毁掉人家名声。

杜仰熙
杜仰熙

我今日仔细回想,整场文擂无人惹你、无人犯你,四福斋安安分分摆摊开市、设擂招婿。

杜仰熙
杜仰熙

你到底和这位郦三娘、和郦家,有什么深仇大怨?

杜仰熙
杜仰熙

非要这般费尽心机、重金请人、刻意毁人清白姻缘?

柴安被问得心头一噎,眼底酸涩更甚,却依旧嘴硬逞强,不肯吐露半分真心,淡淡冷声道。

柴安
柴安

无仇无怨。

柴安
柴安

不过是生意场上的过节罢了。

柴安
柴安

一条街市生意,大半被四福斋独占掠走,我潘楼客源锐减、盈利大跌。

柴安
柴安

商场博弈,有争有竞,我不过顺势回敬一二、敲打一番,有何不妥?

杜仰熙心性单纯、不通商贾心机,全然信了这番说辞,当即咂舌感慨。

杜仰熙
杜仰熙

原来如此。那柴兄你也未免太狠了些。

杜仰熙
杜仰熙

你是没亲眼瞧见方才郦妈妈的模样,气得面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撸袖子抓尺子,差点当场动手打人!

杜仰熙
杜仰熙

那是真真切切恼极恨极,恨不得当场把我撕了出气!

杜仰熙
杜仰熙

好好一场闺阁择婿、文雅文会,被我这么一搅,险些当场闹得不可开交。

柴安听着,非但不觉解气,反倒愈发郁闷,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几分不甘。

柴安
柴安

你当真以为,郦三娘看似吃亏、看似被动,就真的落了下风?

杜仰熙满脸疑惑。

杜仰熙
杜仰熙

不然呢?当众被人戏耍、婚事落空、文擂险些成笑柄,难道还赚了?

柴安
柴安

你啊,读书读傻了,半点不懂市井谋生、不懂人心算计。

柴安
柴安

人家看似被搅局、被戏耍、错失魁首姻缘,实则……早就赚得盆满钵溢!

柴安
柴安

分毫未亏,全是赢家!

话音落下,瞬间切换至四福斋内室雅房。

方才前厅热热闹闹、人山人海、宾客满堂,无数书生百姓围观文擂、争相买饼、捧场凑热闹。

整场文会下来,流水源源不断、进项络绎不绝。

此刻厢房长桌之上,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堆满了今日一整天的所得银钱。

铜钱贯串、碎银锭子、零钞散钱,整整齐齐铺满整张木桌,沉甸甸一大盒、一大堆,银光闪闪、铜钱亮眼,实打实、沉甸甸,没有半分虚浮。

房间之内,你、大姐姐、四娘、郦母尽数围坐桌前。

四娘看着满桌银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率先笑着开口。

康宁
康宁

今日真是意外之喜!

康宁
康宁

原只是想着办一场文擂、撑撑门面、堵住闲言,谁料生意反倒比往日红火数倍!

大姐姐温柔浅笑,缓缓附和。

寿华
寿华

人声聚则财气聚,今日满堂宾客捧场,四福斋也算彻底在汴京打响名头了。

而郦母站在桌前,双眼瞪得溜圆,直直盯着满桌银钱,整个人彻底看愣了,半天回不过神。 她呆立两息,忽然猛地抬手捂住嘴,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又朴实,满是发财的喜悦。

郦母
郦母

哈哈哈哈!我的乖乖!这么多钱!这么多!

郦母
郦母

我的天爷啊!娘这辈子都没一天挣过这么多!

郦母
郦母

哎哟喂,跟做梦一样!真真跟做梦一样!

她说着,迫不及待伸出双手,一把抱住满满一盒银钱,双手来回拨弄、反复摩挲,爱不释手,财迷模样尽显,句句真实、句句好笑。

郦母
郦母

我就说办文擂不吃亏、招婿不吃亏!果然没错!

郦母
郦母

发财了!咱们家这回是真发财了!

郦母
郦母

赶紧的!快快快!来人!赶紧把我那宝贝珍珠帐收好了!层层叠叠包严实!半点不许磕碰!

她一边抱着银钱不肯撒手,一边兴冲冲自顾自盘算,嘴巴念念叨叨,停都停不下来。

郦母
郦母

这珍珠帐可是好东西!金贵得很!

郦母
郦母

今年三娘招婿用一回!

郦母
郦母

明年留给四娘招婿接着用!后年五娘长大,照样能用!大后年六娘若是需要,依旧能撑场面!

郦母
郦母

一件珍宝,闺女们轮番用!代代能用!划算!太划算了!

安若

娘!您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件陪嫁,恨不得用遍咱们姐妹所有人的婚事!

安若
寿华
寿华

娘真是会精打细算,最会持家过日子。

郦母全然不在意众人打趣,只顾着低头反复拨弄桌上银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越数越开心,越数越贪心,眉眼笑成一团。

郦母
郦母

那可不!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郦母
郦母

今日这场文擂,名声挣到了、人气挣到了、银钱也挣满了!

郦母
郦母

区区一场旁人眼里的闹剧,咱们家名利双收、稳赚不赔!

郦母
郦母

那个什么驴状元、什么捣乱书生,随旁人笑话去!咱们家半点不吃亏!

郦母
郦母

只要钱进了咱们口袋、名气落了咱们斋里,管他旁人如何嚼舌根!

你静坐一旁,红衣恬淡、神色安然,看着母亲欢喜质朴的模样、看着姐妹们笑意融融的模样,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一场别有用心的搅局、一场满城围观的闹剧、一场无心插柳的文擂,到头来,

柴安耿耿于怀、满心醋意、满心憋屈;

杜仰熙哭笑不得、满载遗憾、对你心生倾慕;

唯独你与郦家,名利双收、全身而退、稳稳全胜。

——

汴京的天,说冷便彻底冷了下来。

前几日还只是风凉侵衣,今日一早天色沉沉,漫天碎雪簌簌飘落,洋洋洒洒铺满长街青石板,屋檐、墙头、街巷摊架,尽数覆上一层薄薄的白,寒风卷着碎雪往人领口袖缝里钻,刺骨的凉。

入了冬寒,家中老小最是不耐冻。

你连日偶染风寒,喉咙发痒发紧,时不时便要低低咳嗽两声,咳得肩头微颤、心口发闷。年纪最小的六娘更是娇气,昨夜便高热不退,小脸烧得通红,昏昏沉沉睡不安稳,一家人悬着心不敢松懈。

家中汤药早已用尽,寻常铺子的零散草药药性浅薄压不住病症,只能去城中老字号药铺抓对症的药材。

身子不适、又带着妹妹病症忧心,你不便步行顶风冒雪,便吩咐下人备了暖轿出门。

轿身厚重严实,轿内稳稳摆着一只黄铜小火盆,燃着细碎无烟炭火,暖融融的温度裹着周身,隔绝了外头呼啸寒风与落雪寒凉。你裹着一身厚实的绯红锦绒披风,静坐轿中,偶尔抬手掩唇轻咳两声,眉眼间带着几分病中清倦。2

段评

૮˶•⩊•˶ა 蹲蹲后续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