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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刘世伯
刘世伯

昨日老夫途经兴国寺,偶遇这位书生摆摊卖文。

刘世伯
刘世伯

见他写得一手绝佳好字,笔墨风骨俱佳,一看便是胸有丘壑、腹有诗书的有才之人。

刘世伯
刘世伯

老夫素来惜才爱才,见他孤身赴京、身世飘零,一时心生恻隐,便起了提携之心。

刘世伯
刘世伯

我瞧他品貌端正、文采卓绝,便有心将我家小女许配于他。

刘世伯
刘世伯

结一门翁婿之好,顺带帮扶他前程。

刘世伯
刘世伯

老夫自认一片真心、百般抬举,仁至义尽!

刘世伯
刘世伯

谁曾想这后生半点不识好歹、不知感恩!

刘世伯
刘世伯

老夫好言相劝、诚意相待,他反倒傲气十足、屡屡回绝,实在是太过无礼、毫无礼数规矩!

一旁静静伫立的杜仰熙,闻言终于缓缓抬眸。

他嗓音温润清雅、通透好听,自带读书人独有的儒雅淡然,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字字坦荡,句句有理。

杜仰熙
杜仰熙

老伯此言差矣。

杜仰熙
杜仰熙

当日是您派人专程寻我,言说府中素壁空旷,邀我入府为您绘制壁画。

杜仰熙
杜仰熙

我感念您礼待书生、诚心相邀,便如约前来,未曾多想。

杜仰熙
杜仰熙

可我入府之后,您绝口不提作画之事。

杜仰熙
杜仰熙

反倒骤然摆出满室妆奁聘礼,临时改口,强行要与我做媒、招我为婿。

杜仰熙
杜仰熙

我一介寒门书生,只求潜心备考、专心赴考,无心攀附权贵、娶妻成家,故而委婉谢绝。

杜仰熙
杜仰熙

我已然步步退让、好言婉拒,可老伯仍旧不依不饶、步步威逼、强行相逼。

杜仰熙
杜仰熙

晚辈今日方才知晓,原来这世间朗朗乾坤、汴京帝都之内,竟还有强行留人、强抢女婿的荒唐道理!

一番坦荡言辞落地,字字铿锵、句句有理,傲骨风骨尽显无遗。

一旁的柴安静静听着,眸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欣赏,暗自点头,心中暗道:此郎风骨铮铮、不卑不亢,当真有骨气、有气节。

可这番话落在刘世伯耳中,却是句句刺耳、字字忤逆。

他本是长辈乡绅,自持身份尊贵,何曾被一个无名寒门举子当众辩驳、落了颜面?当即脸色一沉,怒意再起,语气愈发刻薄强势。

刘世伯
刘世伯

杜仰熙!你休得恃才傲物、不知天高地厚!

刘世伯
刘世伯

你如今尚且未入考场、未曾参试,功名二字遥遥无期。

刘世伯
刘世伯

真当自己笃定能金榜题名、一举及第不成?

刘世伯
刘世伯

就算你侥幸高中进士、得了功名,那又如何?

刘世伯
刘世伯

这京师寸土寸金、遍地权贵,是你这般寒门书生能立足的地界吗?

刘世伯
刘世伯

日后你入朝为官、初入仕途,一年微薄俸禄,能否在汴京赁得一间像样宅院?

刘世伯
刘世伯

能否安家立业、娶妻养家?

刘世伯
刘世伯

你且好好掂量掂量!

杜仰熙眉目清冷,神色淡然,半点不为权势富贵所动,语气清越高洁,带着读书人的清高自持。

杜仰熙
杜仰熙

晚辈今日入府,只为作画,不为娶妻。

杜仰熙
杜仰熙

功名富贵、宅院家产,非我此刻所求。

杜仰熙
杜仰熙

老伯若无需晚辈作画,那晚辈便就此告辞,不再叨扰!

说罢,他转身便要拂袖离去,坦荡洒脱,毫无半分留恋。

刘世伯见状,彻底被他的傲骨姿态激怒,恼羞成怒,厉声呵斥,直接摆出威逼姿态。

刘世伯
刘世伯

想走?!只怕由不得你!来人!

话音未落,府中护卫当即应声,便要上前拦人。

千钧一发之际,柴安当即上前一步,从容抬手阻拦,出声打圆场,语气公允,既给足了刘世伯长辈颜面,又顺势护住了杜仰熙。

柴安
柴安

世伯息雷霆之怒,万万莫要动气伤身。

柴安
柴安

依晚辈之见,杜郎君既是应约而来、许诺作画,那便让他尽兴落笔便是。

柴安
柴安

不妨定下时限,一炷香之内,他若能将这素壁画得精妙绝伦、意境不凡。

柴安
柴安

世伯便看在晚辈薄面,既往不咎、放他安然离去。

柴安
柴安

若是画得潦草敷衍、毁了世伯府中素壁景致,那再罚他留下修补墙面、做些杂工,也算公允合理、无话可说。

柴安
柴安

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刘世伯本就怒气郁结、骑虎难下,恰好柴安递来台阶,再加上素来喜爱器重这位年少有为的世侄,沉吟片刻,狠狠冷哼一声,满脸不甘地妥协。

刘世伯
刘世伯

哼!也罢!

刘世伯
刘世伯

看在世侄的面子上,老夫便再给他一次机会!

刘世伯
刘世伯

那就让他画!

话音刚落,一直淡然伫立的杜仰熙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笃定,自带万般底气。

杜仰熙
杜仰熙

何须一个时辰?区区素壁,一柱香足矣。

刘世伯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这书生太过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当即冷声吩咐下人。

刘世伯
刘世伯

取大笔来!

下人快步上前,捧着一支寻常书画大笔,恭恭敬敬递到杜仰熙面前。

杜仰熙垂眸扫了一眼,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杜仰熙
杜仰熙

笔太小,不足以绘山河意境。

此时,身侧扮作随行仆人的桑延让默默上前,一言不发,直接取来一旁清扫庭院的长柄扫帚,递至杜仰熙手中。

这一幕看得屋内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未曾见过有人以扫帚为笔、在壁上作画。

杜仰熙神色自若,接过沉重扫帚,步履从容行至雪白素壁之前。下人飞快端来浓墨,蘸满帚尖。

他抬手落笔,动作行云流水、洒脱恣意,毫无半分滞涩慌张。扫帚起落之间,墨色纵横交错,笔触大开大合、意境悠远,看似随意挥洒,实则章法有度、暗藏乾坤。

一旁静静观望的柴安,眸光微亮,越发觉得这主仆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寒门士子。

他压低声音,缓步靠近杜仰熙身侧,轻声提醒,语气真诚恳切。

柴安
柴安

杜郎君,我多言一句。

柴安
柴安

今日你无论画作好坏、优劣如何,结局皆是两难。

柴安
柴安

世伯一心想要留你为婿、结为姻亲,心意已定、执念颇深。

柴安
柴安

他执意要留的人,寻常说辞、寻常本事,终究难以脱身,你切莫太过轻敌。

杜仰熙落笔未停,目光始终专注落在墙面之上,不曾转头看他半分,淡淡出声,嗓音清雅平静,带着几分深意。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大官人既知其中利害,你我也算旧识一场,今日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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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大大这写得太有感觉了,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