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柔,取出随身干净素色锦帕,一点点细细擦拭你脚踝的血迹。动作轻缓至极,每一次触碰都格外小心,生怕稍重便让你承受更多痛楚。
温热的指尖触碰微凉的肌肤,刺痛与暖意交织缠绕,你垂眸望着他认真温柔的模样,眼底泪水依旧不停滚落,轻声哽咽。
我不能让二姐姐出事,我若是追得上,便能护她周全……


傻瓜。
柴安抬眸望你,眼底温柔缱绻,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你这般不顾自身、拼死相搏,徒然伤了自己,实在比任何祸事都更叫人悬心揪心。

你平安无恙,才是最要紧的。
擦拭干净血迹,他立刻取出贴身常备的上好金疮药,毫不吝啬,厚厚敷在你脚踝、膝盖所有破损流血的伤口之上,清凉药效缓缓铺开,稍稍缓解刺骨痛感。
药粉敷好,他撕下自己青衫内侧干净的衣襟布料,细心规整缠绕,稳稳包裹住你的脚踝与膝盖,打结温柔规整,护住所有伤口。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路边灯火落在二人身上,氛围感缱绻缠绵、丝丝拉丝。
他半蹲在你身前,抬眸深深凝望着你泪痕未干的眉眼,嗓音温柔缱绻、字字真心。

三娘,往后万事皆有我在。

无论遇上何等凶险风波、棘手难事,都有我替你遮挡、替你周旋,再也不许这般孤身涉险、拼命伤身,听懂了吗?
你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深情,心头酸涩温热交织,轻轻点头,嗓音依旧带着哽咽沙哑。
我知晓了。

可我如今,终究放心不下二姐姐,我要跟着你一同前去,亲眼见她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

柴安看着你执拗坚定的模样,知晓你重情重义、心系姐妹,断然不会独自折返安坐。他无奈轻叹一声,眼底盛满纵容与温柔。

你的腿脚伤势深重,根本无法行走奔波。

失礼了,三娘。
话音未落,他俯身轻轻将你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袭来,你下意识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心头羞怯发烫,连忙微微垂眸,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怀抱宽阔温暖、安稳有力,稳稳托住你的身子,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骏马。
温柔将你稳稳安置在马背上,他随即翻身上马,稳稳落座在你身后,长臂舒展,牢牢环住你的腰肢,一手揽着你护你安稳,一手执握马缰,将你全然护在怀中,温柔询问。

可坐稳了?
你靠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心头所有恐慌不安尽数消散,轻轻应声。
嗯,坐稳了。


那我们即刻出发,寻人。
骏马缓步启程,他目光锐利,低头细细辨认路面深浅不一的车辙痕迹,循着轨迹一路往前追踪。环在你腰间的手臂始终紧绷温柔,牢牢护着你,生怕路途颠簸,震痛你的伤口。
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追到城郊破旧山庙之外。
尚未走近,便听见庙内安静无争,风波已然平息。
二人翻身下马,踏入破庙之中,只见范良翰已然制服所有黑衣绑匪,尽数捆绑在地,动弹不得。
庙中石凳之上,二娘双眼被布蒙住、嘴巴被布条轻堵,虽受惊吓,却安然无恙、未曾受损。
你心头大石瞬间落地,迫不及待便要上前探望姐姐,却被柴安抬手轻轻拦住。
他低头在你耳畔轻声低语,嗓音温柔细碎。

且慢。范良翰今日拼死相救,一心想在二娘心中留得英雄印象。

莫要拆穿,成全他一番心意,可好?
你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颔首,温柔应声。
我知晓了。

今日多谢二姐夫拼死相救,若非你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由衷夸赞,语气真诚恳切。
范良翰素来憨厚耿直,被你这般郑重夸赞,瞬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傻傻憨笑不止。
一旁的柴安看着你满心满眼都在感激旁人、独独不提自己半分功劳,心头悄然泛起几分浅浅的醋意,默默看着你,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与别扭。
你余光瞥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心头莞尔,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眉眼弯弯、温柔嗔怪。
你又闹什么小性子?

今日多亏众人合力,皆是功臣。

柴安顺势抬手,稳稳握住你的小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缱绻,敛去眼底醋意,满心只剩对你的关切,轻声询问。

伤口还疼吗?腿脚可还能站稳?
敷了药,已然不痛了。

此刻风波尽平、危机已解,他不再急于赶路,动作温柔舒缓,小心翼翼将你安置在马背上,牵着骏马缓步慢行,绅士妥帖、温柔至极,无半分唐突冒犯。
一旁的范良翰在身后,看着你们二人亲密缱绻、氛围暧昧,周身仿佛冒着粉色泡泡,瞬间瞪大双眼,捂住嘴巴满脸震惊,小声喃喃自语。

天啊!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哥哥与三娘何时这般亲密了?

竟是早已暗度陈仓、情愫暗生!怪不得事事偏向三娘,原来如此!
他读书不多,词不达意,一番胡乱揣测,憨态尽显,模样格外搞笑。
前路回城的街道之上,渐渐有往来行人。
你身为未出阁的闺阁女子,深夜与外男同乘一马、亲密相依,终究惹人闲话、有损名声。你心头微紧,下意识微微侧身,带着几分拘谨顾虑。
柴安心思通透,瞬间洞悉你的顾虑,看着你羞怯温柔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浅笑。
他抬手取过马鞍旁备用的黑色防风斗篷,借着轻功微微腾空,稳稳落在你身后,温柔将宽大斗篷展开,尽数笼罩在你周身,细致温柔地为你戴好帽檐,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扯动你的伤口。
细密温柔的动作尽数落在眼底,你心头一颤,下意识微微抬头,刚好对上他低垂的眼眸。
细密温柔的动作尽数落在眼底,你心头一颤,下意识微微抬头,刚好对上他低垂的眼眸。
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眸光缱绻,二人皆是心头一热,瞬间羞怯别开目光,耳尖悄然泛红。
马匹缓步前行,街边熟识柴安的商铺掌柜远远望见,连忙上前拱手笑着招呼。

柴大官人!久未登门,近来安好?何时得空,多来小店坐坐闲谈!
柴安揽着怀中的你,语气从容温和、滴水不漏,从容应答。

连日俗务缠身,无暇登门叨扰。

今夜奉命护送府中梳头娘子归府,恐耽误时辰、误了家事,先行一步,改日再来叙旧。
这般周全说辞,巧妙遮掩了你我的亲密关系,为你规避所有闲话流言。
旁人闻言不再多问,连忙退让开路。

大官人自便,慢走慢行!
你埋首在斗篷之中,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心头暖意翻涌、温柔缱绻,悄悄回头,满眼温柔爱意望向身后的柴安。
他恰好垂眸望你,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轻挑眉,带着几分独有的宠溺戏谑。
你心头微动,鼻尖轻轻一皱,对着他浅浅撒娇,随即笑着转回目光,心头甜意满满,悄悄敛笑。
一路安稳慢行,不多时便抵达四福斋后门。
柴安率先翻身下马,再俯身温柔将你稳稳抱落地面,小心翼翼扶你站稳,生怕你腿脚不稳、再度受伤。
你腿脚依旧酸软,一瘸一拐缓步走向院门,正要抬手推门,身后温柔嗓音骤然响起。

三娘!
你应声回头,望向他温柔伫立夜色中的身影。

柴安抬手,将怀中一瓶全新的极品金疮药递到你手中,指尖相触、温热缱绻,语气温柔叮嘱。

这个你收好,随身携带。
你先前赠予我的金疮药尚且未用完,不必再破费赠予。


无妨!

伤势在身,药份充足,方能安心养伤。

往后切记,无论遇上何事,都优先护好自己,再也不许孤身涉险、拼命伤身。
你望着他满眼深情、事事周全的模样,心底万般感激、万般悸动,轻声郑重道谢。
今夜多谢你出手相助、奔波相救,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三娘,何须言谢。
他望着你裸露在外、尚且未愈的新伤,实在不忍让你带着一身新伤,在深夜冷风里久久伫立,语声温软,温柔催促。

夜深露重,你身上又是方才才添的新伤,禁不得夜风侵体。

速速回去歇息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

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你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心底不舍翻涌,下意识轻轻开口,轻声唤住他。
柴安。

他脚步微顿,闻声回头,眸底盛满温柔月色,静静望着你。

嗯?怎么了?
晚风拂动你凌乱的鬓发,你立在门前,眼底漾着细碎柔光,轻声细语,温柔软糯。
今夜奔波劳累,你也早些回去歇息,路上小心。

寥寥一句叮嘱,朴素却真诚。
柴安眼底瞬间漾开极深极软的笑意,夜色揉碎在他眼眸里,温柔缱绻,尽数为你而化。
他深深凝视了你片刻。

好。
语毕,他不再多留,青衫衣角拂过晚风,转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你静静伫立门前,目送他身影彻底远去,眼底温柔笑意久久不散。
抬手轻抚掌心温热的金疮药,指尖似还残留着他方才触碰的余温,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今夜所有惊险与温柔。
风波起落,劫难丛生。
可你终于知晓,往后风雨,皆有人为你遮挡;往后危难,皆有人为你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