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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不多时,春来缓缓拉开后院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天光涌入。

你一袭素衣清裙、眉眼沉静,手持那柄寒玉梳,一步步缓缓走出,站在他面前。

你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你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安若

柴郎君一大早骤然登门,不知有何要事?

安若

德庆见状,立马抢先一步,面露不满、语气傲慢。

德庆
德庆

郦家娘子好生无礼!

德庆
德庆

我家郎君亲自登门,你既不迎入厅堂、又不奉茶待客,这般冷冷淡淡、草草相待,哪有半分待客礼数?

柴安眉头微蹙,冷眼斜睨德庆一眼,淡淡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多嘴多舌。

德庆瞬间噤声,心底莫名发虚,不敢再多言语。

柴安收回目光,落回你身上,压下心绪,正说明来意。

柴安
柴安

听闻贵府捡了一柄玉梳,我今日特来上门讨要。

你指尖摩挲着冰凉梳身,心头酸涩翻涌,故作淡然反问。

安若

世间玉梳千千万、样式万千,不知柴郎君遗失的,是何等模样?

安若

柴安如实细说,字句清晰。

柴安
柴安

是一柄千年寒玉所雕花鸟玉梳,梳身轻薄通透、花鸟纹理精细,原是家母旧爱之物。

柴安
柴安

早前借人赏玩,不慎遗失在东二条甜水巷,听闻落入贵府手中。

一字一句,尽数与琼奴交付的玉梳分毫不差、完全吻合。

你心口瞬间彻底沉落,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原来真是他的。

原来那害琼奴受尽欺辱、险些殒命、险些毁了一生清白的信物,真的是他柴安之物。

你抬眸看他,眸光清冷、带着淡淡质问。

安若

既是郎君贴身贵重旧物、家母心爱之物,遗失之时,既亲眼所见旁人拾走,为何当时不当场讨要、即刻取回?

安若

柴安见你语气疏离、神色冷淡、句句带刺,心头莫名一紧、满心不解,连忙解释。

柴安
柴安

当日事出仓促、人潮繁杂,未曾来得及当场取回。

柴安
柴安

我今日亲自登门,便是诚心来取。

柴安
柴安

旁的物件尚且作罢,唯独这玉梳是家母心爱旧物,意义非凡,还望娘子即刻归还。

你不死心,再问一遍,眸光定定看着他。

安若

这么说来,这柄玉梳,确确实实,是柴郎君之物了?

安若

柴安眉头微蹙,不解你反复追问的用意,笃定点头。

柴安
柴安

自然是我的。

一句笃定答复,彻底斩断你心底所有念想。

你抬手,将那柄冰凉寒玉梳举至他面前,示意他自取。

柴安眸光落在玉梳之上,下意识上前半步,伸手欲接。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梳身的刹那,你心头积压的所有委屈、失望、愤怒、悲凉尽数爆发。

你扬手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清晨巷口。

柴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懵住。

他眸中温柔、焦灼、期许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错愕、震惊、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你会对他动手、会这般待他。

你余怒未消、心绪翻涌,抬手欲再打第二掌,他骤然回神,大手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你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牢牢将你禁锢,不让你再动分毫。

他眼底翻涌着震惊、怒气、茫然与委屈,沉声质问,嗓音低沉沙哑。

柴安
柴安

你干什么?!

腕间被他温热掌心攥住,触感熟悉、温度熟悉,勾起你无数旧日温柔念想。

一边是旧日心动牵挂、万般不舍纠结,一边是眼前骗局屈辱、害人风波、满心失望寒凉。

爱恨纠缠、心绪撕扯,让你眼眶微微发热、心底酸涩难忍。

你用力挣扎着手腕,想挣脱他的桎梏,想挣脱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他看你眼底泛红、神色复杂,心底莫名一慌,下意识缓缓松开了手。

你不愿再多纠缠、再多对视、再多耗费心绪。

你抬手,主动将那柄玉梳稳稳放入他掌心,指尖触到他温热肌肤的刹那,迅速收回,疏离至极。

你语气平静淡漠,字字冰冷、句句疏离。

安若

物归原主。

安若
安若

柴郎君的贵重之物,我郦家不敢私藏、也消受不起。

安若
安若

往后柴郎君的东西,好生收好,莫要再随意借人、随意流落市井,害人害己、徒生风波。

安若

说完,你再不多看他一眼,半分不留恋、半分不回头,转身径直踏入院门。

背影清冷决绝、身姿挺拔,却藏着无人知晓的颤抖与心碎。

柴安握着掌心冰凉玉梳,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晰无比,心底更是又懵又怒、又委屈又茫然,万千疑惑盘旋不散。

他看着你决绝离去的背影,彻底乱了心神。

他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不知你为何骤然翻脸、为何这般恨他、为何平白无故给他一巴掌、这般冷情疏离。

满心的牵挂、惦念、醋意、想见你的心思,尽数化作一头雾水的憋屈与委屈。

他当即迈步欲追,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慌乱,高声喊你。

柴安
柴安

郦三娘!你给我站住!

柴安
柴安

郦三娘,你把话说清楚!

春来立马跨步挡在门前,神色端正、语气坚定。

春来
春来

柴郎君请止步!女子闺宅后院,外男不可擅闯!还请郎君自重!

柴安全然不听、执意往前,目光死死盯着你逐渐远去的背影,一遍遍高声呼喊。

柴安
柴安

郦三娘!今日你必须说清楚!到底为何!

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满是不甘。

你脚步未停、不曾回头,一步步走入院内深处,将他所有呼喊、所有疑惑、所有不甘尽数隔绝在外。

这时,母亲与四娘闻声快步走到门口。

母亲立在门前,神色冷淡、语气威严,沉声开口打断他的呼喊。

郦母
郦母

柴大官人,请止步。

柴安转头,满脸怒气、满心委屈。

柴安
柴安

你家三娘她……

话未说完,便被母亲冷冷打断。

郦母
郦母

玉梳已然物归原主,分毫不少、完好无损。

郦母
郦母

此事已了,大官人请回。

郦母
郦母

春来,送客、关门。

柴安不肯罢休,扒着木门边缘,目光依旧死死望着院内,不甘心地一遍遍呼喊。

柴安
柴安

郦三娘!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德庆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拉扯自家郎君衣袖,小声苦劝。

德庆
德庆

郎君!快走啊!这郦家真是不讲道理!简直蛮不讲理!再闹下去太过失了体面!

德庆
德庆

这郦家大母与三娘子,今日简直像是要吃人一般!我们快走!

柴安置若罔闻,指尖摩挲着脸上尚且残留的痛感,心底满是茫然、委屈、酸涩、愤怒。

他反复回想与你的所有纠葛、所有误会、所有相处点滴,全然想不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为何换来你如此决绝的一掌。

院内,四娘听得门外他死缠烂打、喋喋不休,越听越气,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实在忍无可忍。

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开合上的木门,将门彻底敞开。

门外柴安正扒着门框、满脸执拗不甘,见门忽然打开,以为是你心软出来见他,当即往前踏了半步,眼底掠过一丝希冀。

可下一瞬,四娘端起一旁备好的整盆凉水,抬手狠狠朝外泼去!

哗啦啦——

漫天凉水尽数泼在柴安身上。

他一身整洁锦袍瞬间尽数湿透,发丝垂落、衣衫贴肤,狼狈至极、冰冷刺骨。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震惊、满目错愕。

四娘立在门内,冷声怒斥。

康宁
康宁

下流登徒子!不知廉耻!还不快走!

话音落下,四娘手腕一收,春来立刻用力合上后院木门!

沉重木门轰然闭合,彻底隔绝门外所有声响。1

段评

四娘泼水这段太解气啦

门外风雨未歇、人心纷乱,门内你独立廊下,晚风拂衣、眼底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