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福临门  杜仰熙   

第五十九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嘴上厉声斥责,脚步却不由自主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她目光细细落在琼奴脖颈那道狰狞勒痕上,看着那一圈深紫淤红,心头狠狠一抽,疼得不行。终究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力道极轻、半点不重,与其说是责罚,不如说是嗔怪安抚。

你见状,顺势上前一步,将一遍遍温热、尚且冒着淡淡热气的清粥端在手中,静静立在母亲身侧。

母亲看着琼奴依旧灰败怯懦、自我厌弃的模样,无奈长叹一口气,语气软了大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疼惜。

郦母
郦母

傻孩子,多大一点事儿,值得你豁出性命、寻死觅活?

郦母
郦母

你去街市打听打听,街角卖布的王大娘子,命途多舛、几经波折,前后改适四次,历经风雨磋磨,不也堂堂正正、好好活着,日子越发红火体面?

郦母
郦母

人生在世,谁无风波、谁无委屈?

郦母
郦母

不过一点儿女私情、一点市井流言,你便自毁性命、自弃前程,何其愚笨、何其不值?

琼奴怔怔听着一家人句句宽慰、字字真心,看着四娘为她痛哭、看着母亲嘴硬心软、看着你彻夜为她熬粥守夜。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看清,你们所有人从来不曾怪她、弃她、厌她,是她自己心思敏感、自我禁锢、胡思乱想,错把真心当虚情,错把亲情当亏欠。

滚烫的暖意混着极致的委屈、愧疚、悔恨,狠狠撞碎她心底所有阴霾。

安若

琼奴,娘嘴上素来严苛凌厉、从不软言温存,可心底从来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安若
安若

旁人不知,我们姐妹最是清楚。

安若
安若

这些年,娘从未亏待你,私下早已悄悄为你积攒嫁妆、备置嫁衣首饰,事事为你后路打算。

安若
安若

她盼你安稳顺遂、婚嫁良人、一生无忧,从来真心盼你好。

安若
安若

往后万万不可再犯傻、再自轻自贱、再寻短见。

安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琼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积攒整夜的恐惧、屈辱、委屈、愧疚、无助尽数爆发,她俯身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

琼奴
琼奴

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琼奴
琼奴

昨夜那人……他没有得手!

琼奴
琼奴

我拼死反抗、拼命挣扎,慌乱之中抓起桌上花瓶,狠狠砸破了他的头颅,趁着他吃痛失神,我拼了命才逃了回来!

琼奴
琼奴

我昨夜不敢说、不敢辩,我怕他在外肆意散播流言、污我清白、连累诸位姐妹名声、辱没郦家门楣!

琼奴
琼奴

我最怕的……是我这般狼狈不堪、满身污点,你们会嫌弃我、会不要我、会彻底抛下我!

母亲闻言,心头又疼又气,所有冷硬尽数消融,连忙伸手紧紧抱住颤抖痛哭的她,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语气是藏不住的心疼。

郦母
郦母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的傻孩子,不哭了。

郦母
郦母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娘在、有你姐妹在,没人会弃你。

屋内温情融融、悲喜交织。

你静静立在一旁,将手中温热的粥碗递至母亲手中。母亲接过,温柔抬手,一勺一勺细细喂着琼奴,如同安抚受了天大委屈的稚童,温柔耐心、细细温存。

你们众人默契十足,无人追问昨夜那人究竟是谁、无人逼问昨夜隐秘纠葛。

可越是无人追问、无人揭穿,心底那团迷雾、那层疑窦便越发浓重。琼奴闭口不提当夜之人、闭口不谈玉梳来历。

正当屋内温情安抚之际,门外传来张妈妈极度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张妈妈
张妈妈

娘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郦母
郦母

又出什么乱子了?这般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张妈妈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急急开口。

张妈妈
张妈妈

是柴家!潘楼的柴郎君,带着仆从亲自上门了!

张妈妈
张妈妈

说是、说是要来讨要一把玉梳子!

张妈妈
张妈妈

指明是遗失在我们郦家、被我们捡去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满整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骤然落在尚且依偎在母亲怀中、泪痕未干的琼奴身上。

你心头猛地一沉,脑中瞬间电光石火、尽数串联。

昨夜琼奴深夜赴约、受人欺辱、险些清白尽毁,对方以贵重玉梳为信物、假意倾心、蓄意诱骗轻薄。

而今柴安骤然上门,只为讨要玉梳。

所有线索尽数重叠,所有巧合尽数吻合。

你不愿信、不敢信,可所有痕迹都指向一处——是柴安的玉梳,诱得琼奴身陷绝境、险些殒命、受尽屈辱。

你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这时,琼奴似是感知到所有人的目光,颤抖着抬手,从枕下取出那柄精致贵重、纹理绝美的千年寒玉花鸟梳,默默递到母亲手中。

玉梳冰凉剔透、纹路精致,日光之下,泛着清冷莹光,美得刺目、凉得刺骨。

大姐姐深深看了你一眼,眸光意味深长,眼底藏着了然与担忧。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情绪,敛去所有酸涩失望,神色归于平静淡然,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安若

娘,此物交由我吧!我出去解决,亲自将东西还他。

安若

你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可只有你自己知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满目疮痍。

你接过那柄冰凉玉梳,指尖触到寒意,直透心底。

你转身稳步走出卧房,一步步走向后院院门。

此刻的四福斋后院门外,晨光微凉、晓风浅浅。

柴安一袭素色锦袍,立在门前青石阶上,身姿挺拔、眉目清冷,只是神色焦灼、心绪不宁。

他此番上门讨要玉梳,看似为物,实则心底藏着一丝私心——他想借机见你一面、想看看你、想与你说话、想解开连日隔阂。

德庆立在一旁,满心疑惑不解,小声嘀咕劝谏。

德庆
德庆

郎君,这玉梳本就是被梁大郎君借去弄丢,理应让梁大郎君亲自登门讨要,何须您纡尊降贵、亲自前来?

德庆
德庆

未免太过抬举旁人了。

柴安全然听不进半句,眸光一瞬不移、紧紧锁着紧闭的院门,满心满眼皆是盼你现身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