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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他说着,眼神愈发痴迷贪恋,直白垂涎你的容貌。

杨羡
杨羡

起初原是这般赌气心思!

杨羡
杨羡

可自那日长街见你、石桥遇你,再见你今日温柔绝色、温婉可人,我便是一见倾心。

你眼底清冷无波,面上依旧温柔浅笑,顺势接话、步步引导。

安若

原来郎君还有这般心事。

安若
安若

奴家听闻,官家近日要授郎君右侍禁官职,正是少年得志、前程似锦之时。

安若
安若

闻晓此事,心中由衷为郎君欢喜。

安若

你抬手轻轻取下鬓边一朵精致簪花,身姿微倾,温柔抬手,轻轻插在他发髻之上,动作轻柔温婉、恰到好处。

安若

无以为贺,聊以簪花相赠,略表奴家心意。

安若
安若

不知郎君,又打算赠奴家何物作信物呢?

安若

杨羡被你哄得心神荡漾、通体舒泰,醉意上头,毫无防备,笑着摆手。

杨羡
杨羡

不急不急,来日彩礼厚礼,我必一一备齐,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安若

郎君说笑了。彩礼是婚聘大礼,自然郑重。

安若
安若

只是前日郎君从我家取走的那方罗裙,乃是贴身之物,算是你我初次信物,不知郎君可还妥善收着?

安若

提及罗裙,杨羡瞬间放松所有警惕。

杨羡
杨羡

自然妥善收好!

杨羡
杨羡

我原还怕娘子事后反悔、不认账,特意贴身带来,当作凭据!

杨羡
杨羡

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说罢,他踉跄起身,伸手取过桌旁包裹,层层解开,将那方被他强行夺走的红色罗裙展露出来。

你并未急于出手,而是目光微垂,静静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直到那物件递到眼前,你才恰到好处地伸出手,顺势接了过来。

安若

这般贴身衣物,当众展露,难免惹人笑话。

安若
安若

还是由奴家替郎君妥善收好,更为妥当。

安若

杨羡却抬手拦住你,带着几分纨绔霸道与自负。

杨羡
杨羡

哎!不可!这是你我婚约凭证,万万不可随意收存!

杨羡
杨羡

我还记着,那日石桥之上,便是你戴着翠帷帽、出手伤我。

杨羡
杨羡

我可告诉你,若是你敢蓄意设局诓我、反悔不认,我必倾尽全力,叫你郦家满门付出代价!

可他话音转瞬,又痴迷看着你绝色眉眼,醉意沉沉自语。

杨羡
杨羡

可娘子这般温婉貌美、楚楚动人,断然不会骗我。

你眼底冷静通透,面上依旧温柔宽慰,顺着他心意软声细语。

安若

郎君多虑了。

安若
安若

那日确是奴家莽撞无知、出手伤人,郎君腕间牙印,至今犹在,奴家怎敢不认?

安若

话锋一转,你看似无心、实则刻意引导。

安若

只是奴家素来敬佩饱学才子、风雅文士。

安若
安若

女子婚配,得遇能诗善文、才情雅致之人,方算称心如意。

安若
安若

不知郎君风雅如何、笔墨如何?可否让奴家开开眼界?

安若

杨羡素来自负张扬、最喜卖弄,被你这般软言捧赞,瞬间心花怒放,傲然大笑。

杨羡
杨羡

原来娘子偏爱文采?区区几句诗文,有何难处!

杨羡
杨羡

来人,取笔墨来!

仆从迅速递上笔墨纸砚。

醉意上头、满心得意的杨羡,全然不知已然踏入你精心布下的死局。

他捏着笔,借着酒意,肆意轻浮落笔,在你裙带之上洋洋洒洒题下一首极尽暧昧轻薄的艳诗。

杨羡
杨羡

朱唇一点桃花殷,宿妆娇羞偏鬟。细看只似阳台女,醉著莫许归巫山。

诗句字字轻浮、句句露骨,以桃花喻你朱唇,以娇羞写你媚态,更借巫山云雨典故,直白暗含狎昵情欲、风月私念,全然是市井纨绔调戏良家的淫词艳曲。

题罢,他得意洋洋落上自己大名——杨羡。

笔墨落定、署名清晰、诗风轻薄露骨、人心龌龊尽显。

你静静立在一旁,温柔浅笑、从容静待,眼底一切通透分明。

这一笔字迹、这一首艳诗、这一方带名题字的裙带,便是你逆转全局、洗雪冤屈、保全清白、倾覆杨家逼局的铁证。

待他题诗完毕、酒意彻底翻涌、醉倒伏案、沉沉昏睡之际,你从容收好罗裙,叠放整齐,妥帖收在袖中。

确认人已熟睡、再无动静,你轻步退出雅间,身姿依旧温婉从容,步履稳而不乱。

你刚走出房门,屏后的柴安与范良翰立刻迈步而出。

柴安立在廊下,望着你从容离去的背影,眉眼沉沉、心事重重。

他看不懂你温柔逢迎、假意顺从的表象,却看得懂你眼底从未消失的傲骨与冷静。

范良翰满心茫然,皱眉追问。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良翰
范良翰

三娘今日百般顺从、刻意讨好,当真要甘心嫁入杨家做妾?

范良翰
范良翰

我实在看不懂!

柴安静静凝望着你远去的方向,眼底疑虑沉沉,却心底笃定无比。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沉而有力,看似揣测,实则早已看透你深藏的棋局。

柴安
柴安

她绝不会认命。

柴安
柴安

德庆!悄悄跟着三娘,寸步不离,暗中护她周全,不许惊动、不许插手,只报动静。

德庆领命退下。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是说……三娘另有打算?

柴安眉眼深邃,望着夜色灯火,心底九曲回肠,嘴上淡淡开口,字字笃定。

柴安
柴安

她这般心高气洁、聪慧通透之人,怎会甘愿落入纨绔圈套、自毁清白终身?

柴安
柴安

她今日皆是假意入局、暗藏后手。

柴安
柴安

我倒要好好看看,她心底,究竟藏着怎样一盘翻盘大棋。

他嘴上冷静剖析、故作淡然,心底却是满满的牵挂、担忧、欣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满心倾慕与小心翼翼。

——

你身为未出阁的闺中女子,恪守礼教,不能轻易抛头露面。

自今夜从杨羡手中智取回那条被他强夺、且题满轻浮艳词的罗裙后,你便在屋内静坐整夜,布下全盘死局。

你心里透亮。

杨羡仗着姐姐杨婕妤宫中盛宠,在汴京横行无忌,寻常百姓告状无门、申诉无路。官府畏惧外戚权势,别说治他的罪,但凡你敢递状,只会落得诬告勋贵、查封四福斋、阖家获罪的下场。

能扳倒他的,从来不是市井律法,是帝王心、是宫廷制衡、是官家最痛恨的外戚纨绔、辱没斯文、欺男霸女。

你连夜细细嘱托二姐福慧与琼奴,将第二步计划尽数交代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