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福临门  杜仰熙   

第二十九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范良翰连忙凑到柴安身侧,卑微巴结。

范良翰
范良翰

哥莫气莫气,我就借来挂几日充充门面。

范良翰
范良翰

等过些时日,我定然完好无损归还府上,绝不少一分!

柴安看着他憨傻讨好的模样,假笑着微微颔首,不作应答,已然心生离去之意。

正当他抬脚欲走,前厅忽然传来宾客高声起哄,稳稳留住了他的脚步。

孙公子
孙公子

老板娘!听闻你家分茶技艺绝妙,分茶之时乳雾汹涌、聚散有形、久久不散,手法极为精妙!

孙公子
孙公子

今日新开张,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现场斗茶一局?

另有一位雅士连连附和,满眼好奇赞叹。

张公子
张公子

还有你家的糕点!实在太过出奇!我汴京大小食肆吃遍无数,从未见过这般别致样式!

张公子
张公子

花纹清雅精巧、模样玲珑好看,入口清甜软糯、香而不腻,滋味独一无二!

张公子
张公子

这般绝佳手艺,绝非寻常厨子所能企及,不知是哪位大师亲手制作?

张公子
张公子

可否请出一见,让我等拜师请教一二?

众人接连夸赞,句句直白恳切,满是真心推崇。

李郎君
李郎君

何止糕点!你家的茉莉香片清雅绵长、沁人心脾,香韵不俗!

李郎君
李郎君

桌上簪花小食雅致天然,构思巧妙!制香、制茶、制糕,定然是同一高人!

母亲闻声回头,笑意温和却态度坚决,委婉推辞。

郦母
郦母

诸位郎君抬爱,太过夸赞了。不过是些许市井小技,不值一提。

郦母
郦母

家中皆是未出阁的闺阁小女娘,循礼教规矩,不便抛头露面、外客相见,还望诸位海涵。

宾客闻言皆是愕然,愈发惊奇。

孙公子
孙公子

原来这般绝顶的分茶技艺、绝妙糕点手艺、清雅制香之法,竟出自闺阁小女娘之手!

孙公子
孙公子

真是深藏不露!

刘公子
刘公子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玲珑心思、绝佳手艺,实在难得!

刘公子
刘公子

今日无缘得见,当真遗憾!

刘公子
刘公子

日后我定要常来四福斋喝茶品点,早晚有缘一见高人真面目!

众人议论纷纷,满心遗憾,却也愈发对幕后制艺之人心生好奇与推崇。

柴安立在一旁,静静听完全部对话,心底瞬间通透。

能让满座雅士交口称赞、念念不忘的绝佳糕点、绝妙分茶、清雅香道,定然是隔间之后有你所为。

再听得母亲护女周全、严守礼教、宁不得罪宾客也不愿女儿抛头露面的风骨,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与认同,只觉郦家风骨格调,远胜寻常市井人家。

他抬眸越过层层竹帘,望向隔间后方。

距离不远,竹帘朦胧,他只能隐约看见你端坐忙碌的清雅身影,眉眼模糊、看不真切,却听得清你从容操作、与姐妹轻言闲谈的温和嗓音。

满厅男子皆对你的技艺才华赞不绝口,这般众人追捧、万众夸赞的场面,落在柴安眼中,竟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淡淡的吃味与占有之意。

他素来自持沉稳,此刻却莫名不喜旁人这般追捧议论你。

你身在隔间之中,视野清明,隔着竹帘将他所有神色、动作、眼神尽数看得一清二楚。

望见他直直凝望隔间、神色复杂的模样,你心底不起波澜,反倒勾起一抹浅淡了然的笑意。

琼奴端着一碟刚出锅的落英簪花酥走到你身侧,递到你手中,看着你无端浅笑,疑惑发问。

琼奴
琼奴

三娘,众人忙着迎客夸赞,你无端发笑,却是为何?

你捏起一块精致糕点,入口清甜软糯,淡淡开口,计谋尽显。

安若

客似云来、声名初显,我为何不笑?

安若
琼奴
琼奴

方才柴大官人登门,神色莫名,一看便来者不善。

琼奴
琼奴

他处处与我们作对,今日又瞧着我们铺中热闹,三娘不防着他,反倒发笑?

安若

我笑他机关算尽,处处制衡,到头来反倒成全了我们,白白做了嫁衣。

安若
安若

他自持聪明、手握潘楼大势,处处压我们、防我们。

安若

安若

我便坦然借他之物、借他之势,盘活自家生计,叫这处处掣肘之人徒生闷气便是。

安若

琼奴听得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琼奴
琼奴

原来三娘是这般心思!借他之力、成我之事,实在高明!

你浅笑不语,继续低头整理手中糕点,心思沉静、谋算深远。

另一边,柴安再无逗留之意,敛了眼底复杂神色,转身抬步离去。

范良翰见状,连忙快步追上,一路小跑追随。

范良翰
范良翰

哥哥!表哥!等等我,等等我!

——

长街尽头,潘楼雅室之内。

柴安慵懒躺坐于软榻之上,单手扶额、闭目凝神,心底隐隐郁结闷气,看似闲适,实则被方才所见所感搅得心绪难平。

他静默良久,胸中闷气郁结不散,终是缓缓掀开眼帘。眸底已褪尽波澜,只剩一片漠然,静静落在身侧那个犹自浑然不觉、笑得一脸欢畅的范良翰身上。

柴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柴安
柴安

你以为前几日真娘一事,是你一时风流惹来的寻常祸事?

范良翰听得这话一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茫然。

范良翰
范良翰

不然呢?哥哥这话是何意?就是我一时糊涂,差点做错事,亏得娘子点醒!

他说着还挺自得,甚至微微挺胸,一副“我已经改过自新”的乖巧模样。

柴安看着他这副纯然愚钝、半点不知情的憨态,心底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干脆把全盘棋局掀开,一字一句拆开给他听。

柴安
柴安

你错了。从头到尾,真娘之事,根本不是巧合,是郦家专门为你布的一局。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范良翰脸上的自得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眼神当场懵住,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范良翰
范良翰

……啥?

他喉头滚了滚,一脸难以置信,像是听错了一般,小心翼翼反问。

范良翰
范良翰

哥哥,你、你说啥?布、布一局?什么局?

柴安
柴安

我早便察觉不对劲。

柴安
柴安

你素来耳根软、心软多情,见不得女子柔弱落泪,但凡有人稍加示弱,你便全无主见、任人拿捏。

1
段评

这三娘也太会借势了吧

柴安
柴安

我便顺着鸨母那条线往下查,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拐卖真娘的拐子,层层逼问,把真娘的身世、落难缘由、流落风尘的始末,查得一清二楚。

柴安
柴安

我早已知道她身世清白、命途坎坷,也早已算定,以你的性子,必定一见即怜、一撩便昏,定会一头栽进去。

范良翰整个人彻底僵住,手脚发麻,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柴安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模样,继续冷声道。

柴安
柴安

郦家人算得极准。

柴安
柴安

她们算准你心软无骨、耳根最软;算准你见弱必怜、遇美必昏;算准你素来没有半点主见,旁人稍加撺掇,你便任由摆布。

柴安
柴安

所以她们布下这整场风波,借真娘之手,引你入局,闹尽一场后院风雨。

柴安
柴安

你以为你是知错悔改?你是被人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拿捏驯化了。

他猛地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满脸又惊又气又懵,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原地急得团团转,双手胡乱一拍,声音都变调了。

范良翰
范良翰

怪不得!怪不得!!

范良翰
范良翰

原来不是我倒霉!是她们一早就算好!!

范良翰
范良翰

那、那你早就查清楚了?!你早就知道是她们设局坑我?!

范良翰
范良翰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哥哥!!你要是早说,我何苦白白挨那一顿打!

他又气又冤,语气带着哭腔,活脱脱一个被蒙在鼓里许久、骤然得知真相的大冤种。

柴安冷眼瞧着他急得抓耳挠腮、原地乱转的疯癫模样。

柴安
柴安

告诉你又如何?

柴安
柴安

棋局已落、子已落地。盖棺之事,何来翻盘?

范良翰听得胸口起伏剧烈,气呼呼鼓着腮帮子,一脸憋屈到极致的模样。

范良翰
范良翰

那也不能让我白白被人算计!白白当傻子耍!

柴安
柴安

你本就好拿捏、易摆布,不坑你坑谁?

一句话把范良翰噎得哑口无言,当场愣在原地,委屈巴巴、欲哭无泪。

他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范良翰
范良翰

她们怎么能算得这么准……怎么连我一定会执拗、一定会犯错都算得清清楚楚……

柴安
柴安

你这点心性,浅显直白,一眼见底。

柴安
柴安

当年你随我去洛阳收租,偶遇踏青的二娘,初见一眼便魂不守舍、走不动道,痴痴呆呆任由人拿捏。

柴安
柴安

你的弱点,从来都摆在明面上,人人看得通透。

范良翰彻底蔫了,垂着肩、垮着脸,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呆呆站着。

柴安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样子,抬眼淡淡吩咐。

柴安
柴安

德庆,把人带下去,别在这碍眼。

范良翰一听要被赶走,瞬间慌了,立马冲上前死死抱住柴安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死缠烂打、撒泼耍赖,半点世家公子模样无存。

范良翰
范良翰

不行不行!你不能不管我!!

范良翰
范良翰

我被她们算计得这么惨!白白受委屈、白白挨打、白白丢脸!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

柴安满脸嫌弃,抬手试图把他扒下去,眉眼间尽是不耐。

柴安
柴安

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弟弟。

范良翰死不撒手,死死箍着他手臂,委屈嗷嗷。

范良翰
范良翰

就比我大半个时辰!从小到大我都喊你哥哥!你不能不认我!

范良翰
范良翰

还有小时候你掉井里!是我哭得惊天动地,才引来路人救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护着我!

柴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地一脚轻轻踹开他。

柴安
柴安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柴安
柴安

当年是你自己吓得尿了裤子鬼哭狼嚎,凑巧惊动旁人,也敢算作你的功劳?

德庆连忙上前拉扯,想把黏人黏得死死的范良翰拽走。

可范良翰今日彻底破防,死活不肯走,扒着柴安衣袖苦苦哀求,语气诚恳到极致。

范良翰
范良翰

哥哥我真的知错了!

范良翰
范良翰

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再也不心软糊涂、再也不阳奉阴违!

范良翰
范良翰

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走我绝不留!我事事听你、句句遵你!你这回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

柴安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冷眼凝着他。

柴安
柴安

当真事事听我?

范良翰忙不迭疯狂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一般。

范良翰
范良翰

真真的!千真万确!

柴安眸底掠过一丝冷厉,淡淡警告。

柴安
柴安

好。你记着今日这话。

柴安
柴安

往后若再敢心软误事、坏我布局、乱我盘算,我不介意把你重新丢回井里,让你好好清醒几日。

范良翰被他眼神一慑,浑身一僵,连忙闭紧嘴巴,乖乖点头,半点不敢胡闹了。

柴安
柴安

德庆,即刻去四福斋,把廖掌柜调回来。

德庆
德庆

是,郎君。

一旁的范良翰立马眼睛一亮,瞬间亢奋,连忙附和打气。

范良翰
范良翰

对对对!赶紧叫回来!绝不帮她们撑门面!

范良翰
范良翰

还有那幅画!也赶紧取回来!不能让她们白白借我们柴家的势装风光!

柴安
柴安

起开,蠢东西。

他不再理会咋咋呼呼的范良翰,抬步走到窗边。

凭栏远眺,街对面的四福斋灯火初上、宾客满堂,一派蒸蒸日上的红火景象。

他指尖轻轻点着窗沿,低声自语,字字带着胸有成竹的运筹。

柴安
柴安

借我丹青,用我掌柜,借我声势,成你门面。

柴安
柴安

郦三娘,你心思玲珑、步步巧算,倒是把占便宜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柴安
柴安

只是世间万事,从无白借的道理。

柴安
柴安

你借我势铺路,借我力开局,占尽我的便宜。那自然,要好好付我一番利钱才行。

他静静望着对面那方热闹雅致的小铺,眼底新局已生。

今日这四福斋的满堂风光、声名鹊起,

来日,他必会一点点,亲手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