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的荧光屏泛着暖融融的橙光,把客厅里堆叠的旧书脊染成一片浅金。镜头在一排精装书封面上慢慢扫过,油墨香仿佛顺着电波飘了出来,主持人温和的声音从喇叭里慢悠悠淌出来:
“接下来最后介绍的这本,是特里芬·向日葵教授和他的合作者罗伯特·拉封所编著的《世界饥饿难耐》,我想大家应该都不陌生——这可不是一本平常的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向日葵教授那实在太不平常的个人魅力。”
镜头切向演播室里的老人,他耳朵上的助听器早不知忘在了哪个实验台的烧杯旁边,嗓门亮得能盖过背景音

哎?开始了吗?我是不是错过开头了?
主持人强忍着笑往他那边凑了凑:是的教授,早就开始了。呃,另一方面,书中提到的问题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就是全球性的饥饿问题。向日葵教授满怀激情写下这本不朽的著作,字里行间全是国际人道关怀,就是为了唤起所有人对这个严峻问题的重视。更难得的是,他找到了终结这场灾难的直接路径,毕竟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男人、女人和孩子,正在饥饿中死去,您说对不对,教授?

(教授猛地把头顶的礼帽摘下来往桌上一磕,胡子都跟着翘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电视机喇叭轻轻嗡鸣)绝对不是这样的,年轻人!绝对不是这样!这可不是什么供人消遣的小说,书里写的全是实打实的真相!开发沙漠、在最贫瘠的土地上培育高产作物,这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人们迟早会反应过来,到时候肯定能得到最完美的答案——我们完全能在撒哈拉沙漠里种出橙子和苹果!这可是全世界智慧攒出来的奇迹…
客厅里的光把三个人一狗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丁丁抱着米卢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顺着它后背软乎乎的毛,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

我真希望向日葵教授这次的计划,最后能顺顺利利落地实施。

(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对着电视机里的教授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呜呜两声)汪!向日葵教授可太伟大啦!

(烟斗叼在嘴里半天没吐烟,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气音)啊!但愿吧,可别又像上次那台超音速实验车似的,最后一头扎进麦芽酒仓库里去。
老实说,这一部船长的演员换了,看了一下这个演员是29年的,才35岁呀,而且又很瘦,一点都不符合船长的形象

(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指尖戳了戳茶几上摊开的地理杂志,笑着接话)说真的,真希望哪天能把教授拉到新疆那边去,让他好好改造改造那些戈壁滩,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在沙漠里摘哈密瓜吃了。

内斯特!内斯特!我的威士忌呢——再晚来冰块都要化没了!(突然扯着嗓子朝厨房方向喊)
内斯特端着银托盘快步走进来,托盘上的玻璃杯里冰块撞得叮当响,他目光往屏幕上一扫,下意识笑着开口:哦,这不是向日葵教授先生吗?
船长眼一瞪,眉毛竖得老高,烟斗往烟灰缸里重重一磕:天杀的混账腌黄瓜!你瞎嚷嚷什么呢!那是电视机里的人!还不赶紧把酒给我递过来!
莫兰萨城堡的橡木餐桌上堆得像小山,信封的火漆印闪着深浅不一的光,牛皮纸包裹摞得快顶到吊灯垂下的水晶穗子。丁丁指尖捏着一封盖着联合国粮农组织邮戳的信,刚要往“公开回信”那堆里放,手腕就被向日葵教授轻轻按住。

丁丁,这封不能放那边(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笔尖在牛皮笔记本上唰唰划了两笔)这些都是和沙漠作物实验相关的核心联络函,不能和普通读者来信混在一起。
他把分类好的一沓信顺手递到旁边阿道克船长手里,船长叼着烟斗,漫不经心地拆开最上面那封扫了两行,突然拍着桌子笑得烟斗都差点掉下来

啊哈哈哈我的老天爷!教授你快瞧瞧这鬼东西,这创意简直能把人笑到钻到酒桶底下去!有人说要给你的蓝橙子申请‘宇宙最甜专利’,还说要把它种到北极去给北极熊当餐后水果!
教授扶着眼镜把信接过来刚要细看,脚边的米卢突然支起耳朵,鼻子凑到桌角一个落着浅灰色灰尘的包裹跟前,尾巴晃得像小旗子,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呜声。

怎么了米卢?(抬眼瞥了它一下,笑着打趣)你这小机灵鬼也盯上这个包裹了?别急别急,咱们这就拆开看看眼前这个小东西——哟,寄件人栏上写的是扎拉梅阿教授

什么?扎拉梅阿教授?!(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一把就把包裹从桌沿捞到手里,指尖都因为激动微微发颤)快给我看看!西班牙瓦伦西亚寄来的!那可是现代科学界的泰斗级人物,这么多年一直隐居在西班牙南部搞研究,几乎没人能联系上她!她的研究方向一向大胆又奇特,没想到居然会给我寄东西!
他指尖刚碰到包裹的绳结,手腕就被阿道克船长轻轻按住,包裹顺势被船长抢了过去

(晃了晃手里的折叠美工刀,一脸无奈)你自己心里没数?上次拆实验样品包裹,你连雷管和生日蜡烛都能搞混,笨手笨脚的还是让我来!
刀刃刚碰到粗麻绳,谁知道这西班牙特产的黄麻绳比船锚缆绳还结实,船长稍一使劲,刀刃“啪”地滑开,整个包裹顺着他的力道直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书架腿上,美工刀的锋刃擦着他的指节划过去,惊得他赶紧往后缩手。
一颗表皮泛着幽蓝柔光、像浸在月光里的橙子从散开的包装纸里滚出来丁丁把它捡起来,指尖能摸到果皮上细腻的油胞,那层淡蓝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碎钻。

教授,你快看——这是一只蓝色的橙子!

不,这绝对就是扎拉梅阿教授藏了几十年的研究成果!(凑过来,眼镜几乎贴到橙子皮上,声音都因为兴奋微微发颤)从科学角度讲这完全不是天方夜谭!说不定是用月球带回的土壤样本做培养基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
鸢华靠在窗边看着那颗泛着异光的蓝橙子,指尖悄悄按在了后腰别着的格斗甩棍上,心里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这东西看着新奇漂亮,可扎拉梅阿隐居多年从不和外界联络,突然跨过大半个欧洲寄来这么个从未公开的实验产物,背后说不定藏着没说出口的麻烦。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果然看见窗外的梧桐树下,两个穿灰风衣的陌生身影正假装系鞋带,目光死死黏在城堡的大门上。
晚餐室的银烛台燃着暖黄的光,刀叉轻轻碰着瓷盘发出细碎轻响,内斯特握着醒酒器,琥珀色的威士忌顺着杯壁缓缓淌进玻璃杯里。

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像做梦,船长,向日葵教授从下午到现在,草稿纸上画的全是蓝橙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也全是蓝橙子

可不是嘛,这老头算是彻底入迷了!不过说真的,这蓝橙子倒成了咱们餐桌上最特别的新成员。

啊?船长你不会真打算把它切了吃吧?(瞪圆了眼睛)

鬼才想吃这种怪里怪气的橙子,想想都觉得恶心!(摆了摆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我就是想逗逗咱们亲爱的教授,内斯特,快去把那颗蓝橙子给我们端上来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脚步钉在原地没动)可是先生,教授下午特意把它放进了冰箱最里面的锁盒里,还反复叮嘱我,任何人都不许碰它…

哪来那么多规矩!(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就是拿过来逗逗他,又不会吃了它,快去!

(被他瞪得没办法,只能转身快步往厨房走,没两分钟就端着白瓷盘子颤巍巍地走回来,盘子里的蓝橙子安安静静躺着,声音都在打颤)先生…先生,这个橙子它…

你在那瞎嚷嚷什么呢!(不耐烦地皱起眉)难不成这橙子还带邪气不成?

刚才我端着它走走廊的时候,那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这颗橙子它自己亮起来了!蓝莹莹的光把整条走廊都照得清清楚楚!

难道它真的发生什么未知的变异了?

我的橙子!我早就说过谁都不许碰我的橙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助听器都差点从耳朵上滑下来)
鸢华没说话,伸手按向墙边的开关,“咔哒”一声,整个晚餐室的吊灯瞬间熄灭。
暖光褪去的瞬间,幽蓝柔和的光从餐桌中央漫开,那颗蓝橙子正浮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把整片撒哈拉的星空都揉进了果皮里,把每个人惊讶的脸都映成了浅蓝。

我刚才说的…一点都没夸张吧。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啊,一颗会发光的蓝橙子,从科学角度上来说,这是有可能的,这肯定是用月球的土壤培养的
深夜的莫兰萨城堡浸在月光里,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条缝,向日葵教授裹着松垮垮的白睡衣,绒线睡帽滑到了脑门上,歪在实验室角落的小行军床上打盹,嘴里含含糊糊的梦话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蓝橙子…培养基…撒哈拉…连实验台边烧杯被风吹得轻轻晃,都没把他吵醒。
城堡外墙的梧桐阴影里,两个裹着黑风衣的神秘人摸出撬锁器,悄无声息撬开底层书房的窗户,猫着腰翻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漏出来。
二楼卧室里,丁丁正陷在软乎乎的梦境里,梦里摆着个圆滚滚、蓝莹莹的解压神器,捏一下就能弹出软乎乎的果肉,手感好得不像话。耳边飘来鸢华带着笑的声音:“光看有啥用啊?捏一下才得劲!”
他瞬间恍然大悟,攥着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就用力捏了下去。
“嘶——”
胸传来的力道让鸢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没忍住抬腿就往床边踹,“咚”的一声闷响,丁丁连人带被子直接滚到了地毯上。他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捏了什么,脸颊唰地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晃了晃尾巴,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喉咙里呜呜吐槽)你俩晚上睡觉啥时候能正经点?!(刚晃完脑袋,耳朵突然竖得笔直,鼻尖动了动,瞬间绷紧身子对着书房的方向龇起牙,凶狠地汪汪大叫两声)等等!有人!
丁丁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抓起床边的棒球棍就往楼下冲,鸢华也紧跟着抄起门边的甩棍,两个人刚冲到书房门口,两个黑衣人就举着电棍从阴影里扑了上来。
丁丁矮身往地上利落一滚,躲开劈过来的电棍,手腕顺势扣住其中一个人的后领,攥紧拳头照着对方下巴就狠狠砸了下去,疼得那人闷哼一声直咧嘴。另一边鸢华反手拧住另一个人的手腕,借着过肩摔的力道直接把人掼在地毯上,拳风带着风往对方肋下招呼,夫妻俩一人按住一个,在地毯上翻来滚去打得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
米卢在旁边蹦来蹦去打辅助,瞅准机会就叼住对方的裤腿往下拽,时不时还往人脚踝上轻轻来一口,把两个黑衣人折腾得叫苦连天。
整个实验室里,向日葵教授还在行军床上打着小呼噜,睡帽都滚到了地上,嘴里迷迷糊糊还在嘟囔:蓝橙子…明天就种进培养箱…”完全没听见外头打得热火朝天的动静。

(举着银烛台,睡袍领口都歪了,脸色发白地往打斗的方向跑,声音都带着颤)先生!这实在太让人不能忍受了!城堡里居然闯进来外人了!

(跌跌撞撞从楼上冲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啊!这是什么混账世道!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八成是天杀的杀人凶手、入室强盗!

船长!快来这边帮帮我们!(按着怀里挣扎的黑衣人,扭头朝着他大喊)
谁知道船长听见喊声,脚下发力猛扑过来,那被丁丁按住的黑衣人瞅准空档,身子一扭像条滑溜的鱼,刺溜一下就钻进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瞬间没了踪影。船长收不住势头,“咚”的一声和丁丁结结实实撞在一块,两个人捂着额头同时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另一边鸢华手上力道没留半分,攥着手里黑衣人的后领,抬腿照着他后腰狠狠一脚,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从大开的城堡大门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门外的草坪上。刚跑掉的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拽起同伴,两个人一头扎进停在树后的黑色轿车里,引擎轰鸣着一溜烟就窜没了影。

混蛋!没教养的无赖!腌黄瓜一样的恶种!都给我去死吧!(烟斗都差点从嘴里飞出去)
鸢华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猛地一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拽着丁丁的手腕转身就往厨房冲。内斯特紧跟着跑过去,抬手“咔哒”一声打开厨房的灯——
整个厨房乱得像被龙卷风扫过,冰箱门大敞着,船长珍藏的几瓶陈年威士忌碎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淌了满地,连冰块都化了一半。三个人凑过去往冰箱最里面的锁盒一看,瞬间僵在原地:锁盒被撬开了,那颗泛着淡蓝光的蓝橙子,连带着装它的丝绒衬盒,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这些天杀的强盗!不得好死的流氓!下地狱的恶种!(抬脚就往旁边的空酒桶上踹了一脚,酒桶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船长…他们把蓝橙子偷走了

这下可有得瞧的了!(一脸生无可恋)明天早上向日葵教授醒过来,发现他的宝贝蓝橙子没了,我们该怎么跟这个老顽固解释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城堡餐厅的彩色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彩光,向日葵教授穿着熨得平整的西装,精神抖擞地坐在主位上

啊,早上好啊丁丁,鸢华,船长,我想大家昨晚都睡得挺不错吧?

也就只有你老人家睡得天塌下来都不知道(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灌了一口咖啡压惊)

(往前坐了坐,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教授,我们不得不跟您说件事——蓝橙子昨晚被人偷走了。

啊不不不不不,别给我茶加巧克力,就跟以前一样清咖啡就行,我不爱吃甜的。

教授!(大手往桌上一拍,震得刀叉都跳了起来)昨晚就在你在实验室睡得像块石头的时候,闯进来两个黑衣人,把你的蓝橙子偷走了!
鸢华早有准备,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充满电的助听器,“咔哒”一下精准塞进教授的耳朵里

(被突如其来的清晰声音震得缩了缩脖子,伸手想把助听器摘下来)哎哎别嚷嚷那么大声,我又不聋!我说船长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大清早的就蓝橙子长蓝橙子短,你是想说蓝橙子没了,对不对?

(伸手一把把丁丁扒拉到旁边,脸几乎凑到教授跟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我说老兄!我再跟你重复最后一遍!蓝橙子真的不见了!被人偷走了!冰箱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珍藏了十二年的威士忌都被他们打碎了!那群天杀的混账腌黄瓜!

我听清楚了,蓝橙子昨晚被偷走了(终于收了脸上的玩笑神色,语气严肃下来)真要是这样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到现在才说!

我都快被你急得气晕过去了!(朝着丁丁和鸢华摆手)你们来!我是说破嘴皮子他都不信!

(还是半信半疑,扭头看向丁丁)啊,你们还年轻,你们说实话,是不是船长又在故意跟我开玩笑逗我玩?

不,教授,这是真的(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们现在甚至没办法联系上瓦伦西亚的扎拉梅阿教授,电话一直打不通

哦我的圣母玛利亚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胡子都气得直抖)那可是能改变全人类饥饿问题的伟大发明!是能给全世界贫瘠土地带来希望的卓越贡献!我必须立刻通知扎拉梅阿教授!我强烈抗议!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祸啊!

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不就是个怪点的水果吗…
船长的话还没说完,教授已经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红色行李箱从走廊冲了进来,穿着拖鞋在餐厅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不停念叨,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居然敢把蓝橙子偷走!我现在就要立刻出发去西班牙找扎拉梅阿!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快!马上给我订最早的船票!
船长扑上去拽着他的行李箱把手解释了半天,说现在连对方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知道,得先报警查线索,可教授根本听不进去,拽着箱子就要往门外冲。丁丁和鸢华靠在餐厅门框上,看着俩人为了去西班牙的路线争得面红耳赤,米卢蹲在旁边啃面包,时不时抬头汪汪叫两声,像是在给这场无意义的争执当裁判
船长抹着黄油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鸢华坐在窗边的软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岁的莉奥拉,小姑娘叼着奶嘴,软乎乎的小手揪着鸢华扎高马尾的发梢,小脚丫还一晃一晃的。

(捏着下巴在餐桌边转来转去,眉头微微皱着)蓝橙子被偷这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震惊。那可是学术界德高望重的扎拉梅阿教授亲手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这绝对是一场冲着顶尖科研成果来的蓄意偷窃。可我一直想不通,那个包裹里居然连半页实验说明书、培育记录都没附带,实在太奇怪了!

(一手拽着塞得鼓囊囊的行李箱,一手攥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伞,伞尖在地板上敲得哒哒响)快点快点!我必须立刻赶到扎拉梅阿教授那里,亲口告诉她蓝橙子被偷走的事!晚一步说不定实验数据就要出大问题了!

(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亮起来)船长,鸢华,我们四个一起去西班牙瓦伦西亚

汪!还有我呢

哦对,还有你!(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是我们五个一起去瓦伦西亚)

什么?去瓦伦西亚?(嘴里的面包渣差点喷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我自己去就行!(把行李箱往门口拽,头也不回地喊)这是纯粹的科学使命在指引我做出的决定,我必须现在就出发!

(没办法,只能叼着烟斗往楼上跑,翻出自己压箱底的旧海军帽往头上一扣,对着镜子整理了两下帽檐,转身就往门外追)哎等等我!你们看我这顶帽子怎么样?完美!现在就出发启航,咱们也去开创一把伟大事业!教授你慢点儿跑!

(刚要拎起门边的背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看向鸢华怀里的小丫头)等等,莉奥拉怎么办?

(抬手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指尖在电报机的按键上敲了两下,笑得一脸轻松)简单,直接给我老爹发封电报,让他从法国海军基地那边抽个空,开着小舰艇过来接孙女就行。
怀里的莉奥拉含着奶嘴,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脑袋里仿佛在疯狂吐槽:两个不靠谱的大人!生了我就天天往外跑冒险,我在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都转了好几圈了!合着你们俩是纯爱冒险,我才是那个意外赠品是吧?
鸢华和丁丁对视一眼,像是瞬间精准接收到了小丫头脑子里的吐槽,同时笑出了声。丁丁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鸢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软乎乎的吻,两个人一左一右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宝贝,连米卢都凑过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莉奥拉的小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