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众挑衅，暗流涌动

暮色沉沉，残阳垂落山林。

凌辰踏着遍地落叶，从后山密林赶回凌家。

衣袍多处撕裂，胳膊上还留着淡淡的乌青毒痕，可体内灵气浑厚平稳，引气三层的修为稳稳扎根。

刚踏入内族山门，来往不少族人便注意到了他。

先前大家只知晓他突破到引气二层，此刻感知到他暴涨的气息，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才多久，又突破了？”

“从十六年废物到引气三层，这修炼速度也太骇人。”

“三月后的大比，他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名堂。”

议论声传入耳中，有惊叹，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消息飞快传开，很快就传到了凌浩耳中。

演武场这边，凌浩正带着凌峰、凌青一众同辈子弟练招。前两次接连败给凌辰，早已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他本以为凌辰在后山会处处碰壁，修为进展缓慢，等到大比，自己定要在擂台上把屈辱加倍讨回来。

可听闻凌辰短短时间再破一层境界，凌浩脸色瞬间铁青，胸中妒火熊熊燃烧。

“凭什么！一个被丢弃十六年的弃子，凭什么进步比我还快！”

凌浩攥紧拳头，周身凝气三层灵气隐隐躁动。

一旁凌峰低声怂恿：“师兄，他刚刚从后山回来，多半消耗不小。现在正是机会，当众挫一挫他的锐气，让所有人看清，他不过是靠着机缘取巧。”

一番话正中凌浩心思。

他大步带着几人，直接拦在了凌辰回往后院的必经道路上。

道路两旁不少修炼完毕的子弟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一圈圈聚起。

凌浩昂首而立，居高临下地看向走来的凌辰，高声开口，故意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辰，听说你后山一趟，修为又涨了？倒是捡了不少机缘。”

话语带着浓浓的讥讽。

“不过机缘得来的力量，根基虚浮，上不得台面。敢不敢，就在此地，与我切磋几招？不用等到三月后的大比，今日便分个高下。”

他打的算盘十分精明。

此地人多眼杂，若是打赢凌辰，就能一扫之前的耻辱，彻底击碎对方的声望。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借口只是私下切磋，点到即止，不会落下太重的把柄。

周围围观族人瞬间沸腾，纷纷议论。

“要动手了？”

“凌浩可是凝气三层老牌强者，凌辰刚刚突破引气三层，境界终究差一截。”

“怕是要吃亏啊。”

面对当众的挑衅，凌辰脚步停下。

他目光扫过眼前意气骄狂的凌浩，又瞥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

他本意不想在此纠缠，过早暴露全部实力，会让暗处的大长老更加警惕。

可对方步步紧逼，当众逼迫，若是一味退让，只会坐实自己心虚，往后三个月，各类刁难会源源不断。

凌辰淡淡一笑：“切磋无妨，但点到为止，不可下死手。”

这话落在凌浩耳里，只当是对方示弱。

“好！就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凌浩周身灵气翻涌，凝气三层的力量尽数释放，手掌灵气凝聚，一掌径直拍向凌辰。

这一掌看似收敛，实则暗藏狠劲，想要一掌将凌辰击飞出数丈，当众出丑。

狂风扑面，掌势呼啸。

凌辰心神沉静，《衍灵诀》悄然运转，对方灵气流动的轨迹尽收眼底。

他不硬接，脚步轻踏，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侧身躲开攻势。同时手掌抬起，灵气凝练，精准点向凌浩手肘经脉。

“又是这种阴巧手段！”凌浩怒喝，手腕翻转，变掌为抓，锁向凌辰的胳膊。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不断碰撞。

轰鸣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

凌浩修为境界依旧高出一截，蛮力强横，招式大开大合。

但凌辰凭借衍灵诀解析灵气，洞察招式破绽，身法灵动飘逸，每一次格挡躲闪都恰到好处。明明境界处于劣势，却稳稳将战局拖住，丝毫不见落败迹象。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引气三层对抗凝气三层，居然僵持不下？”

“这等战斗悟性，实在恐怖！”

几十个回合过去，凌浩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气息渐渐紊乱，招式破绽越来越多。

就是此刻！

凌辰抓住一个间隙，灵气尽数汇聚于肩头，侧身旋撞而出。

砰！

一声闷响！

凌浩防御出现缺口，被这一记冲撞狠狠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踉跄后退数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全场哗然！

凌浩面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着这么多同族子弟，他再次败给了昔日人人嘲笑的弃子。

“你！”他还想再度冲上去死战。

“够了。”

凌辰收住灵气，神色从容，依旧是那副平和模样：“切磋点到为止，再打下去，便是私斗伤人，触犯族规。”

周围不少族人低声议论，看向凌浩的眼神满是戏谑。

凌浩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动手。此地围观者众多，一旦主动下死手，便是他违反族规，会被长老堂重重责罚。

“三月大比！擂台上，我定要将你彻底击败！”凌浩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凌峰几人狼狈拨开人群离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不少人看向凌辰的目光，敬畏更甚。

凌辰目送众人离开，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

一场小小的切磋，看似是同辈之间的争强好胜，实则是暗流的缩影。

他刚刚展露的实力，必然会更快传到大长老凌苍耳中。

……

凌家深处，一处隐秘静室。

屋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

大长老凌苍端坐主位，听完属下回报，得知派往后山的两名私卫彻底失联，又听闻凌辰活着归来，修为已经抵达引气三层，还当众逼退凌浩。

他手指死死攥紧，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

“死了？两个人，都没能除掉一个凌辰。”

他心中隐隐不安，那枚代表自己私卫的墨玉令牌，极有可能已经落到凌辰手中。

一旦凌辰寻到合适时机拿出来，便是巨大麻烦。

不能再继续小打小闹。

大长老抬手，在墙壁上叩击三下。

角落阴影之中，一道身披黑袍、面容笼罩在黑雾之内的人影缓缓走出。

此人气息阴冷诡异，不属于凌家，正是域外势力派来的密使。

“事情进展不顺。”凌苍声音低沉，“凌辰成长速度远超预料，手中或许握有我的把柄。三月后的族中大比，是除掉他最好的机会。”

黑袍密使沙哑的笑声响起：“我早已知晓此子，他身上流淌的血脉，正是我们要根除的。擂台之上，光明正大战死，谁也无法追责。”

“我会给你一枚陨煞符。擂台打斗之中，暗中引爆，悄无声息侵蚀他的神魂。对外，只会判定为比试力竭，神魂受创而亡。”

一枚漆黑符文，自黑袍袖中飞出，静静漂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不祥寒气。

大长老伸手接过陨煞符，眼底杀机毕露。

“好。大比擂台，便是凌辰的埋骨之地。”

静室烛火跳动，阴谋悄然敲定。

而另一边，回到破旧小院的凌辰，将那枚墨玉令牌取出，放在掌心反复端详。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大长老接连两次刺杀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三月擂台，绝不是一场公平比试。

那里，已经布下了杀局。

凌辰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清冷。

他握紧拳头，将令牌收好，重新盘膝坐下运转《衍灵诀》。

时间不多，他必须争分夺秒继续打磨修为，推演招式，应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大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