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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幽谷血战,引气三层

凡骨凌云:弃子登仙

幽谷之内,灵气翻涌如浪。

凌辰盘坐在古老石台上,双目轻闭。

掌心那枚干枯灵种,正丝丝缕缕泄出沉淀千百年的浑厚灵气。残缺《衍灵诀》在体内运转流转,这套功法不重杀伐,擅长解析灵气脉络,完美契合他十几年推演天地法则的根基。

周遭溪水流淌,草木轻摇,整座山谷的灵气,源源不断灌入他的经脉。

引气二层的壁垒,持续震颤,裂痕越来越大。

距离突破,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境界即将冲破的紧要关头——

轰隆!!

山谷入口的藤蔓屏障骤然被暴力撕碎!

两道浑身沾满兽血、身披粗糙兽皮的人影猛冲进来。

他们面容涂抹兽灰,气息模仿妖兽凶戾,手中握着淬毒的利爪短兵,看上去如同山林中嗜血的妖兽。

可凌辰五感远超常人,刚一听见动静,心底瞬间明了。

是人!大长老派来的死士!

故意伪装成妖兽,就算他死在此地,对外也只会宣称,凌辰在后山寻宝,不幸葬身妖兽之口,死无对证。

“动手!速战速决!”

其中一人低声嘶吼,完全压着人声,浑身爆发凝气三层修为,利爪裹挟腥臭黑气,直扑石台上正在闭关的凌辰。

另一人紧随其后,绕向侧面,封死山谷所有退路。

二人配合老练,一攻一堵,打算趁凌辰突破的虚弱时刻,一击毙命。

凌辰此刻正卡在突破关口,经脉翻腾,灵气动荡,正是修士最脆弱的瞬间。

若是普通修士,这种关头被打断,轻则灵气反噬身受重伤,重则经脉崩碎,修为尽废。

危机迫在眉睫!

凌辰没有慌乱,猛地压下体内躁动翻滚的灵气,强行稳住即将冲破的境界。

他双目骤然睁开,清亮的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果然不肯给我留半分喘息之机。”

他没有选择硬扛冲击,指尖飞速掐动刚刚习得的《衍灵诀》印诀。

嗡!

无形灵气波纹扩散开来。

衍灵诀,解析万物灵气运转。

敌人攻势、利爪之上毒气流动、二人经脉灵气流转轨迹,全部清清楚楚映照在凌辰脑海之中。

敌人招式迅猛霸道,可灵气运转的破绽,一览无余。

第一只淬毒利爪已经扑至身前半尺!

凌辰身形贴着石台地面横向滑出,堪堪避开毒爪,碎石被利爪抓得四溅纷飞,石台上留下数道深深爪痕。

“躲?看你能躲到几时!”

两名死士步步紧逼,双重攻势轮番压上,黑气笼罩整片石台。

凌辰手中没有兵器,只凭肉身和精妙步法周旋。

他不与对方硬碰蛮力,每一次躲闪,都精准踩在对方招式的间隙之中。时而指尖轻点,打向对手经脉穴位,扰乱对方灵气循环。

以引气二层,周旋两名凝气三层死士。

险象环生。

好几次毒刃几乎擦过他的咽喉臂膀,衣袍被割裂数道口子,皮肤已经被毒气熏得微微发麻。

可越是激战,凌辰对《衍灵诀》的领悟就越深。

十六年的观察推演,在生死搏杀之间彻底融会贯通。

“一味防守,终究会力竭。”

凌辰心中快速权衡。

掌心的古老灵种,还在源源不断释放力量。

不能再继续压制突破!

他咬牙,索性不再压抑境界壁垒。

“既然战火临门,那便借生死之战,强行破境!”

凌辰猛地深吸一口气,把灵种剩余力量尽数引动。

轰!!

磅礴灵气如同决堤江河冲入四肢百骸。

山谷狂风骤起,四周灵草随风狂舞。

咔嚓——!

阻碍许久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引气三层!突破!

一股更浑厚、更凝练的灵气席卷周身。

这一次突破,不是静坐调息得来,是生与死厮杀之中硬生生冲开。

灵气的锋利、韧性,远胜寻常同阶修士。

“什么!他突破了?!”

两名伪装死士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被他们偷袭打断闭关,对方非但没有反噬重伤,反而借着压力直接完成突破。

“不要给他机会,全力杀他!”

两人不再留手,两股凝气三层力量合一,漆黑爪芒凝聚成一道半月形杀光,狠狠劈向凌辰!

这一击,足以劈碎巨石。

凌辰眼神沉静,衍灵诀全力运转。

他看清两道力量交融的衔接破绽,不闪不避,身形骤然向前突进。

周身灵气收拢,全部凝聚于右掌指尖。

“衍灵·分隙!”

一声轻喝,手掌精准刺入两道力量衔接的缝隙弱点处。

嘭!!

两股合一的杀招瞬间失衡,内部灵气互相冲撞,轰然在半空炸开!

狂暴冲击波横扫四方,碎石漫天飞舞。

两名死士首当其冲,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气血翻腾,连连向后踉跄,口吐鲜血。

胜负已定。

凌辰趁势追击,身形如风,掌影翻飞。

数息之间,两声闷响。

两名死士重重倒在满地杂草之中,失去反抗之力。

战斗落幕。

幽谷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凌辰微微喘息,手臂衣袖被毒刃划破,皮肤泛起乌青,毒气正在缓慢侵蚀肉身。他运转衍灵诀,调动体内灵气,一点点把毒素逼出体外。

他弯腰,搜查两名死士的身上。

两人早已提前备好口中毒囊,见战败,正要咬毒自尽。

凌辰早有防备,指尖灵气点出,直接封死二人下颌穴位,让他们无法咬合。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

仔细摸索,从其中一人腰间暗袋,搜出一枚墨玉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一道隐晦纹路——正是大长老凌苍一脉专属的私卫标记!

铁证到手!

凌辰握着冰凉的墨玉令牌,眉头微微皱起。

物证确凿,可仅仅一块令牌,还不足以扳倒一位位高权重的大长老。

大长老经营凌家数十年,党羽众多,根基深厚。若是现在拿着令牌直接去大殿揭发,对方大可狡辩是令牌被盗、旁人栽赃陷害。

没有完整人证,贸然发难,只会引火烧身。

凌辰把墨玉令牌小心收好。

“先留着,待到族中大比,找到合适时机,再将一切公之于众。”

他回头看向山谷石壁上父母留下的刻痕,手中木盒安静存放着半卷古卷与书信。

这里是父母旧地,机缘虽好,却已经暴露。大长老派来的人失联,很快就会有第二批人马搜山。此地不宜久留。

凌辰将灵谷之中几株成熟的低阶灵草采摘收好,掩埋两名死士的尸体,抹去打斗大部分痕迹。

没有毁掉石壁刻痕,只是用藤蔓重新遮盖,把这个秘密山谷隐藏起来,留作日后再来。

夕阳西下,暮色浸染山林。

凌辰一身风尘,衣袍破损,却气息稳固,修为稳稳扎根引气三层。

三个月的大比,越来越近。

这一战,让他实力大涨,也拿到大长老犯罪的物证。

可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大长老只是凌家内部的叛徒,背后,还有那股遥远的域外势力。父母的血海深仇,灵根被封十六年的委屈,还有许许多多尚未揭开的秘密,都还笼罩在迷雾之中。

踏上归途,凌辰望着凌家主峰遥遥的轮廓,唇角又浮起那抹熟悉的开朗浅笑。

前路杀机密布,那又如何。

步步荆棘,正好踏作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