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意散尽，覆水难收

夜色沉沉，城市霓虹揉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苏晚走出陆氏大厦，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没有回头。

前世无数个日夜，她站在同样的位置，苦苦等候着陆则衍下班，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爱慕，满心期盼能换来他一丝温柔。可到最后，只等来冷漠的敷衍与无休止的猜忌。

那些炙热的爱意，早已埋葬在冰冷的过往里，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则衍快步追上，一把攥住苏晚纤细的手腕。他指尖用力，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平日里沉稳淡漠的面具彻底碎裂，声音微微发颤。

陆则衍：“苏晚，站住，不要走。”

手腕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苏晚眉心轻轻一蹙，没有挣扎，只是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半点涟漪。

苏晚：“陆总还有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路灯落在她脸上，柔和的光线却映不出半分从前的缱绻。陆则衍心口猛地一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他习惯了苏晚围着他打转，习惯了她满眼都是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样疏离淡漠的眼神看待他。

陆则衍收紧手指，不肯松开，喉结滚动几下，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陆则衍：“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晚轻轻挣开他的手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决绝。她垂眸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苍凉的笑意。

苏晚：“机会？陆则衍，前世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次次视而不见，任由旁人挑拨，眼睁睁看着我坠入深渊。”

提起前世，淡淡的痛楚掠过心底，转瞬又消散无踪。重生一回，她不想再纠缠于过往的爱恨。仇恨也好，心动也罢，她通通不想要了。

陆则衍脸色骤然发白，听到“前世”二字，心头咯噔一沉。他看不懂苏晚，她仿佛看透了所有结局，从容地推开了他，将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陆则衍：“那些事情，我可以弥补。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闪烁的灯火。

苏晚：“我想要的东西，你从前不肯给，现在再拿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破碎的镜子就算拼好，裂痕永远都在，爱意一旦散尽，再也无法重来。”

这时几辆私家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二人僵持的身影。偶尔路过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陆则衍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打量。从前他极其看重脸面，绝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可此刻，比起虚无缥缈的体面，他更害怕彻底失去苏晚。

陆则衍往前踏出一步，试图靠近她，声音低沉沙哑：“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剩了吗？从前你明明那么喜欢我。”

苏晚抬眼望向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爱意，没有怨恨，只剩下释然。

苏晚：“喜欢早就耗尽了。陆总，别再执着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苏晚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人流之中，步伐从容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陆则衍呆呆伫立在原地，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他脚边。望着那道越走越远、再也不会为他停下的背影，无边无际的空虚席卷而来。

他终于尝到了苦果。

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真心，如今成了他求而不得的奢望。

漫天的悔意紧紧缠绕住他，可任凭他如何不甘、如何懊悔，逝去的爱意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夜色更深，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路灯之下，只剩无尽绵长的落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