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步步紧逼，避无可避

翌日清晨，陆氏集团大楼里流言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昨天傍晚陆则衍在员工通道拦住苏晚的一幕，被不少同事看在眼里。一夜之间，各种猜测在办公室低声流转，所有人都在好奇，一向冷心寡情的陆总，为何会对一名普通员工如此失态。

苏晚踏入办公区时，细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专心整理手上的方案。

前世，每当遇到这种闲言碎语，她总会局促不安，急于向旁人解释清楚，反倒越描越黑。重生之后，她早已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流言蜚语伤不到内心足够平静的人。

临近午休，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苏晚，陆总让你现在去顶层总裁办公室一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互相交换眼神，暗自揣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晚指尖顿了顿，随即缓缓合上文档。她心里清楚，陆则衍不会轻易放手，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稍作整理，她起身，搭乘电梯去往顶层。

厚重的实木大门推开，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

陆则衍倚靠在办公桌边，一夜辗转难眠，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昨夜苏晚决绝离去的背影，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放，折磨了他整整一夜。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来人，目光牢牢锁住苏晚，带着浓重的执念。

陆则衍：“坐。”

苏晚没有落座，静静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疏离又礼貌。

苏晚：“陆总找我，有工作安排吗？若是公事，请直接吩咐。私事，我们不必再谈。”

她一上来就划下界限，不给对方任何拉扯暧昧的机会。

陆则衍心口泛起一阵酸涩。从前，苏晚走进这间办公室，眼里永远盛着温柔的光，会主动靠近他，叽叽喳喳和他分享日常。如今咫尺之间，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

他直起身，一步步朝着苏晚走近，强大的压迫感随之笼罩过来。往日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

陆则衍：“在你眼里，我只剩下工作身份了？苏晚，我不相信短短一夜，你就能彻底放下所有过往。”

苏晚迎着他焦灼的目光，眼神没有一丝躲闪。

苏晚：“不是一夜，是漫长的一生。在我跌入绝境、孤立无援的时候，所有执念和心动就已经全部消亡。陆则衍，不要继续纠缠，只会徒增烦恼。”

“烦恼？”陆则衍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苦笑浮上唇角，“对我而言，失去你才是最大的煎熬。我愿意改掉所有缺点，我可以推开所有靠近我的人，只要你愿意回来。”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苏晚立刻向后退了半步，灵巧避开这个动作，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厌烦。

苏晚：“不要这样。当初是你亲手推开我，现在又苦苦挽留，太晚了。”

陆则衍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力感。手握偌大的商业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搞定难缠的合作对手，能掌控公司所有人的命运，唯独留不住一个决心离开他的苏晚。

陆则衍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固执：“我不会放弃。就算你刻意躲开我，我也会等，一直等到你愿意回头那天。”

苏晚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试图劝说。她明白深陷悔恨中的人很难清醒，多说无益。

苏晚：“如果没有别的工作，我先回去做事了。”

说完，她不等陆则衍回应，转身径直走出办公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人。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陆则衍一人，空荡荡的房间冷清得可怕。他望向紧闭的大门，眼底的不甘越来越深。

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苏晚越是逃避，他越是想要靠近。

他绝不会就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