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窗缝漏进淡淡的光。
乔牧舟靠在床头,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语气满是无奈说道:“老狞和二彪放了话,要我带回那八箱出土货物去城郊外一处旧院落,若是做不到,被扣下的两名镖手,还有整个镖队都活不成。”
这话一出,房间瞬间安静一瞬。
乔晓莜心口一紧,双拳不自觉攥起,道:“这群阴险狡诈的恶人,就算我们真把货送过去,货物到手,他们也未必会信守承诺放人。”
“可那两个是跟着我走镖多年的兄弟,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命。”
乔牧舟闭了闭眼,眉宇之间尽是煎熬。
张小鱼站在一旁,指尖轻叩腰间佩枪,神色冷静,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真品绝不能交出去。那些出土物件若是落到廖华手里,必定会滋生更多祸乱,但人质,我们必须要救。”
乔晓莜抬眸望向他,问道:“张副官,莫非你已有对策?”
“将计就计。”
张小鱼目光扫过二人,低声道出计划:“将箱内货物搬入佛爷府库房,箱子里装入赝品,当作诱饵前去赴约。”
“我会安排人手,提前隐秘埋伏在接头地点。待到交割之时,他们的心神尽数落在箱子上,我们便立刻动手,制服老狞与二彪,趁机救出另外两位镖手。”
乔牧舟心头一悬,道:“可倘若他们要开箱查验,计谋败露,那两位弟兄便会当场遇害。”
“风险必然存在。”
张小鱼并未隐瞒其中凶险。
“所以此事知晓之人越少越好,万万不可外泄半点风声。对外便散播消息,装作我已经被你说动,愿意归还货物,以此打消他们的疑心。”
乔晓莜思索一番,决然开口:“我随我哥一同前往接头现场,近距离见机行事,万一情况有变,我也能及时接应。”
乔牧舟连忙摇头:“不行,此事凶险万分。”
“镖队的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乔晓莜态度坚定,说道:“哥,我懂拳脚,不至于拖后腿,而且你现在还伤着,我可以保护你的!”

张小鱼看了看她,虽有些担忧,略作权衡,终是点头应允:“也好,到时候你护在乔镖头身侧,切记不可贸然逞强,埋伏的人马会听我信号行事。”
三人又低声敲定接头的时间、地点,把所有能预料到的隐患一一商议妥当。
三日后的黄昏,城郊一处废弃的旧院落,便是老狞和二彪定下交换人质的地方。
……
时间转瞬即逝,暮色垂落城郊。
几辆马车缓缓停在荒院门外,八只厚重木箱整齐堆放在镖车之上。
乔牧舟面色依旧带着病色,乔晓莜一身男装,低调行事,紧随在他身侧。
破旧的院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老狞站在门槛之内,身后一众打手虎视眈眈,两名镖手被绳索捆缚,脖颈压着刀刃,脸色惨白。
二彪抱着胳膊站在一侧,眼神多疑,直勾勾盯住马车上的木箱,咧嘴冷笑。
“乔镖头还算识相,货物带来了?”
乔牧舟强压心底不安,开口道:“东西就在镖车上,按照约定,先放了我的人。”
老狞却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戒备,玩味说道:“急什么,把箱子抬过来,我得先开箱验一验货再说。”
听见这话,乔晓莜的心有些紧张,细细盯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