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户,浅浅洒进屋内。
趴在桌角的乔晓莜缓缓睁开了双眼,脖颈酸麻得厉害。
她一夜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如今睡醒浑身都透着疲惫。
乔晓莜连忙抬头看向床榻,乔牧舟依旧双目紧闭,还陷在昏迷之中,呼吸虽还算平稳,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起身后心里猛地想起来,之前跟随着哥哥出去采买的还有另外两个镖手,现在哥哥回来了,却不见他俩踪影。
眼下乔牧舟人还未醒,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两名镖手是失散了还是遭遇不测,一概无从得知,只能等乔牧舟醒来,再问清楚情况。
乔晓莜压下心底的慌乱,走出房间,找来其他镖手。
“麻烦你立马去外头,请一位大夫过来,快些。”乔晓莜对着一位镖手说道。
另外几名镖手负责守着乔牧舟,她沉声吩咐道:“大夫来了便领到这间房,仔细给我哥检查一下,其他人,轮流在此守着,留心一下状况。”
镖手领命,分头行事。
安置好屋内的一切,乔晓莜一刻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身上男装,敛去眼底的倦色,径直出门,去找张小鱼。
她知道张小鱼还在忙,并没有茫然进去,只是让守卫通传一下,她在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儿,张小鱼走了出来。
见到张小鱼时,她依旧强撑的镇定,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张副官,昨夜我哥被人打伤,半夜被丢回街上,如今还在客栈昏睡不醒;一同出去的,还有两名镖手,现在还下落不明。”
她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灼,道:“我猜是廖华的人做的……”
听完乔晓莜焦急地描述,张小鱼神色敛了几分,并未立刻动身。

“我把手头公务处置完毕,便随你一同过去。”
他有条不紊将案头余下的事处理妥当,与乔晓莜一同快步赶往客栈。
二人踏入客房的时候,屋内正好传来动静。
乔牧舟已经悠悠转醒,靠坐在床头,脸色有些惨白。
方才赶来的大夫,正低头给他重新处理包扎身上各处伤口,布条缠绕在胳膊与膝盖,淡淡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子。
见张小鱼跟着乔晓莜进门,乔牧舟抬眼,气息虚弱。
大夫收拾好药箱,退到一旁。
张小鱼上前两步,目光落在他满身伤痕上,语气沉稳:“乔镖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
乔牧舟轻轻喘了口气,想起昨夜遭遇,说道:“那日我带着伙计出门采买,半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伙人,出手便将我们制住,我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他们掳走。”
“你可还记得,他们将你关押在什么地方?”
张小鱼追问道:“院落、街巷,或是有什么记号,只要是你记得的细节,都可以讲出来。”
乔牧舟眉头紧紧拧起,努力回忆着,额角隐隐作痛:“我全程被布袋蒙住了头,被打晕了,看不见周遭景象……”
“当我醒了之后,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密室里,我见到了二彪和老狞,他们让我夺回货箱,若是不成 便要对镖队下手。”乔牧舟将那日见到二彪和老狞的事道出。
“另外两位镖手还在他们手中,若是事不成,他们就会先对那俩镖手下手……”
一旁站着的乔晓莜屏息听着,听见这话,攥紧了拳头,心不由得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