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白日里热闹的街道,如今静谧无声。
“呃……”
一记闷声。
一辆车停在路中央,将一个男人丢在了路上。
乔牧舟被黑色布袋蒙着头,扔到了大街上。
整个人憔悴无力,踉跄起身,扯掉了头上的黑色布袋。
他脸上有伤,方才因被扔下车磕到膝盖,疼得皱眉,一瘸一拐走着。
凭着残存的记忆,乔牧舟一路咬牙坚持,跌跌撞撞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膝盖上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痛,浑身力气几乎要被耗尽。
强撑着终于走到了客栈门前,才刚放下心来。
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倒了下去,重重摔在门槛边。
守夜的店小二正单手倚靠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闷响连忙举着油灯出去查看。
灯光往下一照,看清了那张满是狼狈的脸,当即心头一紧,认出这便是前几日住在店里的一队客人。
“先生!”
店小二不敢耽搁,费力架起浑身发软的乔牧舟,半拖半扶将人挪进客栈大堂,安置在长条木凳上。
他来不及喘息,快步上楼,重重叩响客房的木门。
咚咚咚——
“公子!公子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屋内的寂静。
床榻上的乔晓莜猛地从床上惊醒,心头骤然一沉。
隔壁房间歇息的几名镖手也闻声惊醒,常年走镖练就的警觉刻在骨子里。
纷纷抄起身旁兵器,快步冲出门外,神色戒备,四下打量提防有外敌夜袭。
“出什么事了?”一名镖手低声问道。
店小二喘着粗气,神色慌张,说道:“不好了!你们有个公子,晕倒在客栈大门口了,人现在就在大堂!”
这话入耳,乔晓莜浑身一震,心头瞬间揪紧,什么顾虑都抛到脑后,鞋都没有穿稳,快步就朝着大堂飞奔而去。
会不会是哥哥回来了!
乔晓莜心中希望无限放大,急匆匆上前查看。
看见木凳上人事不省的乔牧舟,心口猛地一缩。
几名镖手跟在身后,上前帮忙,乔晓莜压下声音,说道:“麻烦大家伙搭把手,把我哥抬进房间,别惊动其余伙计歇息。”
“劳烦小二,再开一间僻静的客房。”转头又对着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连忙应下,取来钥匙,几人合力,轻手轻脚将昏迷的乔牧舟抬进新的房间。
屋内点起一盏昏黄油灯,光影摇曳。
乔晓莜遣退旁人,关上房门,取来清水与干净毛巾,坐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给乔牧舟处理着伤口,身上横七竖八布满大大小小的磕碰伤痕,有的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她蘸湿棉布,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尘土与血污。
指尖擦过青紫红肿的脸颊,看着哥哥这般模样。
她心底一阵发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泪珠悬在睫毛边,险些落下来。
“哥……”
她低声喃喃,满心心疼。
忍着眼泪,处理完脸上的伤,又仔细擦拭手臂、膝盖的伤口,拿备好的伤药,小心翼翼替他敷好。
乔牧舟始终沉沉昏迷,眉头紧锁,还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长夜漫漫,油灯的火光忽明忽暗。
乔晓莜搬来木凳坐在桌边,安静地守着他。
熬到后半夜,倦意阵阵袭来,她撑不住,胳膊搁在桌沿,脑袋伏在桌面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1
好戳心,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