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日去接应乔牧舟他们时,见过一回箱子,知道箱子上有哪些特征还有划痕。
可实际老狞本就不是懂行之人,他生性粗鄙,哪里分得清什么真品赝品。
老狞的几个手下上前,粗暴掀开箱盖。
只见箱子内器物规整,形制、色泽、大小都和出土古物别无二致,乍一眼看去毫无破绽。
老狞上去绕着箱子踱步两圈,粗粝的指尖随意扒拉了两下物件,眼底疑虑彻底消散,只当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不错,是这批东西。”
老狞咧嘴大笑,满脸贪婪,彻底放下了戒备,笑道:“乔镖头倒是守信。”
一旁的二彪神色依旧警惕,不过嗤笑一声,道:“早乖乖听话,也不必受这些皮肉苦头。”
乔牧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沉声开口:“货你们已验过,按照约定,放人。”
老狞挥了挥手,故作大方:“行,说话算话!”
看守镖手的手下闻言,缓缓撤下抵在两名镖手脖颈的利刃。
两名镖手浑身是伤,虚弱地喘着粗气,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光亮。
可就在二人踉跄着想要迈步走出的刹那,老狞眼底的笑意骤然尽数褪去,翻涌着阴狠的戾气。
他倏然改口,阴恻恻冷笑:“我只说了放了他们,可没说不杀他们!”
话音未落,谁也来不及反应,老狞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身形疾闪而上!
寒芒一闪而过,两道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两声短促的闷哼响起,两名毫无防备的镖手瞳孔骤缩,脖颈流出血液,身体无力重重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瞬间弥漫空气。
乔牧舟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看着倒下的弟兄,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砸落。
乔晓莜瞳孔骤缩,心底怒火中烧,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狠毒,得手之后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老狞的手下见已然撕破脸皮,纷纷抽出兵刃,目露凶光围了上来。
藏身在荒院四周暗处的埋伏人马,尽数蓄势待发。
乔牧舟望着倒地死去的两名镖手,浑身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发闷,险些踉跄摔倒。
“你言而无信!”
他声音颤抖,又悲又怒。
老狞把短刀上的血迹随意在衣摆抹了抹,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东西到手,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离开这座院子。”
二彪大手一挥,一众手下呼啸一声,手持兵刃,蜂拥扑了上来。
乔晓莜快步挡在乔牧舟身前,腰间短刃出鞘,铮的一声寒光乍现。
“哥,躲我身后!”
就在此时,院墙外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黄昏。
埋伏在外的人手尽数现身,一道道黑影翻墙跃入院内,与匪党缠斗厮杀,兵器碰撞的叮当响声此起彼伏。
张小鱼从墙头纵身跃落,佩刀出鞘,直扑老狞而去。
“找死!”
老狞见状,举刀迎面迎上张小鱼,刀锋狠狠相撞。

二彪见状,便带着半数打手,转头围攻乔晓莜二人。
乔晓莜身手利落,手中短刃辗转腾挪,接连逼退冲上来的匪徒。
可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片刻功夫,她的衣袖便被刀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胳膊也被划开一道浅浅血痕。
乔牧舟身上有伤,战力大打折扣,只能勉强躲闪,步步后退。
院子之内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呼声响作一片。
老狞武功不弱,和张小鱼缠斗数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眼神一瞥院角侧门,便想要趁机突围逃走。
老狞拼尽全力一刀逼开张小鱼,脚下步子丝毫不敢停顿,身形如掠,直奔侧门狂奔而去。
二彪望见形势不妙,也不敢继续恋战,挥刀逼退身前对手,边打边往后撤,紧随老狞的方向,想要一同脱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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