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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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招新日设在连廊内。宜北中学的传统是开学第二周周五下午停课半天，所有社团连廊那里摆摊拉人，横幅、海报、易拉宝铺天盖地，音响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提前到来的游园会。

蔚岑被李浩宇从教室里拽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来得及剥开的薄荷硬糖——今天早上她特意绕去校门口的便利店买回了原来那款，银色包装纸，薄荷味比别的牌子都凉，含进嘴里的时候舌尖会有一瞬间微微发麻，像被一枚极小的冰针扎了一下。

李浩宇走在前面回头催她，手上拿着一叠宣传海报，是他自己用丙烯颜料画的。蔚岑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那颗没拆的薄荷糖，目光扫过连廊两侧的招新摊位——文学社的桌上堆着往期校刊，围棋社挂了一面巨大的棋盘，动漫社有人在穿cos服，篮球社那边有点冷清。

李浩宇的乐队社摊位在东南角，一张折叠桌上铺了块黑色绒布，上面摆着海报和一摞报名表。

李浩宇知道这种场景蔚岑不喜欢，

连廊里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锅沸腾的粥，她有点耳鸣，低着头把口袋里那颗薄荷糖剥了塞进嘴里，凉意炸开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一个声音从摊位前面传过来。

她抬头。林清源站在对面，校服袖子卷到肩膀下面一点，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他看起来比上周开学的时候更精神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剪短了，眉眼完全露出来，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来，像是真的很高兴在这里碰到她。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不当真的熟稔，但眼睛里的光很认真。

李浩宇从后面蹿回来，看到林清源立刻眼睛一亮：

李浩宇拿出他画的海报，

林清源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蔚岑——她现在站到了李浩宇旁边，咬着薄荷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临时安置在窝里的、不太想动的猫。

他犹豫了大概两秒钟，那两秒钟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约一秒半，然后他笑了一下：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连廊的另一头，

李浩宇“啧”了一声，也不恼，拍了拍他肩膀：

林清源应了一声，侧过身让开半个位置，朝后面招了一下手：

他从身后拉出一个人来。那男生比林清源矮了小半个头，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扣到第二颗，但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感，像站在哪里都能跟周围的气流融为一体。他肩上挂着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镜头盖半开着，手指随意地搭在快门环上，看到蔚岑的时候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是散漫的、不会让人紧张的弧度。

林清源说，抬手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

徐安博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林清源，笑着骂了句，

然后把目光转回蔚岑身上，语气比林清源稍低一些，带着一种刚刚认识但愿意靠近的友好：

他看了一眼摊位后面的蔚岑和桌上的手铃，目光在铃铛上停了一瞬，像在构图一样，然后移开。

蔚岑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落在徐安博肩上的相机上，那台单反的型号她认得——跟她用的那台差不多，只是镜头焦段不同。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了：

徐安博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个问题。他把相机从肩上摘下来，拿在手里转了半圈，快门环的金属边缘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笑了笑，

蔚岑“嗯”了一声，看着他那台相机，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光亮。她犹豫了一下，说：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轻一点，

徐安博听她说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那种散漫的笑意沉下去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更认真的、带着兴趣的注视。他把相机举起来，透过取景框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瞬间，快到她还没来得及躲，他就把相机放下了，笑着说：

他看了一眼操场方向，

蔚岑跟着他的目光看向操场上空那片被体育馆顶棚切割成方形的天空，声音轻轻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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