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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杂粮巧饼,初试锋芒

寒门商途:穿越古代娶娇娘

天刚蒙蒙亮,细碎的雪粒停了,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垂得老长,寒气裹着泥土的腥气飘在空气里。

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站在狭小的土院子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昨夜那碗杂粮粥撑住了虚弱的身子,可光靠一口粥远远不够,眼下距离张记粮铺最后的催债期限只剩两天,他必须赶在今天把吃食做出来,趁着集镇逢集的日子,先赚到第一笔碎银。

院子角落的灶台早就凉透,土灶膛里只剩一点灰烬。他蹲下身,扒拉出残余的柴火,又去柴房翻找。原主身子孱弱,平日里很少上山砍柴,柴房里干柴所剩无几,大半都是湿软的枯枝,勉强够今天生火用。

清点完家里仅存的物料,陈默心里快速盘算:

糙米只剩小半升,还有少量红薯干、玉米面,厨房陶罐里藏着一点点去年熬剩的猪油,盐巴一小撮,还有几株晒干的野花椒、小茴香,是原主之前采来尝鲜的,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食材。

本钱几乎为零,想做复杂的卤味、凉粉根本不现实,凉粉需要大量淀粉和干净的井水,现在天寒地冻,井水冰冷,淀粉也无处购置;卤味要熬制高汤,缺少肉类,只能作罢。眼下最可行的,就是改良杂粮饼。

普通农户做的杂粮饼,大多是玉米面加水直接烙,口感粗糙干涩,难以下咽,只能勉强果腹,农户自己吃还行,拿到集市上根本没有竞争力。

陈默前世在街边吃过不少粗粮主食,知道想要提升口感,关键在配比、发酵和用油。

他先把糙米淘洗干净,放进石臼里舂碎,舂成细腻的米粉,再和玉米面按照一比二的比例混合。单纯的玉米面发涩,掺入糙米米粉能中和口感,再掰碎几块红薯干,切成细小的丁拌进面里,红薯的甜味能替代糖,省去买糖的成本。

大靖民间没有白糖,只有价格昂贵的黄糖,普通百姓舍不得买,用红薯天然的甜味做基底,刚好贴合底层人的消费习惯。

和面的时候,陈默没有用冷水,而是烧了半锅温水,一点点倒入面粉中,反复揉搓。温水和面能让面饼更柔软,不会干硬扎口。揉成面团后,他没有立刻下锅烙,而是找了个破陶盆,把面团放进去,盖上破旧的麻布,放在灶台边余温的地方醒面。

醒面是关键步骤,现代做粗粮饼的小技巧,能让粗粮的粗纤维软化,吃起来不剌嗓子。

趁着醒面的功夫,陈默把仅有的一点猪油挖出来,放在小碗里隔水融化,又把晒干的花椒碾碎,混进一点点盐巴,做成简易的调味椒盐。

等面团醒发半个时辰,面团体积微微膨胀,捏起来松软不少。陈默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按压成薄薄的圆饼,饼面上刷上一层薄薄的猪油,撒上一点点椒盐。

土灶上架起一口凹凸不平的铁锅,锅底刷上少许猪油,小火慢慢烧热。一个个杂粮饼贴进锅里,小火慢烙,两面煎得金黄焦脆,粗粮的麦香、红薯的甜香、油脂的香气混在一起,瞬间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

刚烙好第一锅,院子门口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陈默抬头看去,是隔壁的林晚晴,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捆干柴,小脸冻得通红,看到灶台飘出的香气,不由得愣了愣。

“陈默哥哥,你在做吃食?”她把干柴靠在墙角,好奇地凑到灶台边。

铁锅滋滋作响,金黄的杂粮饼冒着热气,和平日里农户粗糙的黑黄面饼截然不同,香气勾得人肚子发空。林晚晴家境贫寒,平日里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粗粮饼,从未闻过这般诱人的粗粮香气。

“想着做点饼,拿到集镇上卖,换点银子还债。”陈默手上不停,翻动着锅里的饼,语气平静。

林晚晴眼里满是担忧:“镇上集市鱼龙混杂,还有地痞无赖,你身子刚好,一个人去摆摊,会不会出事?而且张掌柜那人刻薄,就算你赚到一点钱,他也会想方设法多要利息。”

陈默心里暖意涌动,这姑娘时时刻刻都在替自己着想。他抬手拿起一块刚烙好的热饼,递到少女面前:“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林晚晴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小口。

外皮焦脆,内里松软,红薯的清甜混着淡淡的椒盐香气,粗粮的涩味完全消失了,口感软糯,一点都不剌嗓子。她眼睛瞬间亮了,小口咀嚼着,连连点头:“太好吃了!比我家做的粗粮饼好吃太多了,镇上的人肯定会愿意买的。”

得到认可,陈默心里更有底气。他一共烙出二十多张杂粮饼,用油极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找了一块干净的旧木板,把饼整齐摆好,又用干净的麻布盖在上面保温。

“我去镇上试试水,要是生意好,后续再多做一些。”陈默收拾好木板,又找了两根麻绳,简单做成挑担的模样,一头放饼,一头装少量备用的面粉和柴火。

林晚晴看着他单薄的身子,咬了咬唇,从兜里摸出两个小小的铜板,塞到陈默手里:“这是我攒的一点零花钱,你拿着,路上渴了买碗热水喝。镇上东头的集市管事李大叔是我远房叔父,要是有人刁难你,你就去找他。”

两枚铜板沉甸甸的,陈默看着少女真挚的眼神,没有推辞,收下铜板:“多谢你,这份人情我记着。”

收拾妥当,陈默挑着简易的担子,踩着乡间泥泞的小路,往三里外的清溪集镇走去。

深冬的集市依旧热闹,来往的大多是周边村落的农户,挑着菜蔬、山货、土产,来来往往,人声嘈杂。街边摆满了各色小摊,卖菜的、卖针线的、卖杂货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默找了个靠近入口的角落,这里人流量大,租金便宜,只需要每日给集市管事交两个铜板的摊位费。他放下担子,掀开麻布,金黄诱人的杂粮饼立刻吸引了路过农户的目光。

旁边摆摊卖咸菜的老农瞥了他一眼,见他是个年轻书生模样,穿着破旧麻衣,眼里带着几分轻视:“后生仔,你这粗粮饼看着花里胡哨的,能卖得出去?我们乡下人就爱吃实在的,花里胡哨的东西没人买。”

陈默没有理会旁人的质疑,他拿起一块饼,掰成小块,放在干净的叶子上,对着路过的行人轻声吆喝:“香甜杂粮饼,一文钱两块,软糯不噎人,红薯椒盐口味,尝尝不要钱!”

一文钱两块,价格极低,普通农户随手就能买得起。

刚开始没人敢尝试,大家都怕书生做的东西华而不实。陈默也不急躁,主动把小块的试吃递到赶路的挑夫、老农手里。

第一个接过试吃的是一个扛着柴火的壮汉,他本不抱期待,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猛地瞪大:“好家伙,这粗粮饼居然这么软乎?没有涩味,还有甜味!”

壮汉当即掏出一文钱,买了两块。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人纷纷好奇上前。大家尝过试吃之后,纷纷掏钱购买,温热香甜的杂粮饼,在寒冷的冬日里,既能填饱肚子,又比普通粗粮饼好吃太多,很快围上来不少人。

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多张杂粮饼就售卖一空,陈默手里攥着二十多枚铜板,换算下来差不多两文多银子,虽然不多,但这是他穿越之后赚到的第一笔钱。

旁边卖咸菜的老农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轻视的眼神变成了诧异。

就在陈默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再做一批饼的时候,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悠着走了过来,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名叫疤三,专门在集市上收保护费,欺负小摊贩。

疤三走到陈默担子前,一脚踢在木担上,木板微微晃动,剩下的一点面粉撒了出来。

“小子,新来的?在这摆摊,懂不懂规矩?”疤三双手抱胸,一脸蛮横,“集市摆摊,每日交五文钱保护费,不然就把你这摊子砸了,把你扔出去。”

旁边的摊贩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大家都惧怕疤三这群地痞,平日里只能乖乖上交保护费,敢怒不敢言。

陈默心里清楚,在地头上硬刚绝对不明智,对方三个人,自己孤身一人,硬碰硬只会吃亏。但五文钱的保护费,远超摊位费,摆明了就是敲诈勒索。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平和的笑意,从刚赚到的铜板里数出三枚,递了过去:“三位大哥,我是第一次摆摊,小本生意,今天刚卖了一点饼,赚的不多,这三枚铜板请各位买碗热酒喝,日后我常来摆摊,定然按时孝敬。”

疤三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铜板,嫌少,伸手就要去推搡陈默:“三枚铜板?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五文,少一个子都不行!”

眼看对方就要动手,陈默没有慌乱,他想起林晚晴说的集市管事李大叔,立刻高声开口:“李管事!麻烦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小,不远处正在巡查集市的李管事闻声看了过来。李管事是个中年汉子,为人正直,平日里最看不惯疤三这群地痞欺压小商贩,又碍于对方背后靠着镇上的无赖豪强,不好太过强硬。

疤三听到李管事的名字,动作顿住,脸色瞬间收敛了几分。他不敢在管事面前太过放肆,狠狠瞪了陈默一眼,撂下一句:“小子,算你走运,今日先放过你,下次摆摊,五文保护费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悻悻离去。

李管事走了过来,上下打量陈默,认出他是隔壁乡陈家的那个落魄书生,叹了口气:“小伙子,疤三这群人背后有镇上张乡绅撑腰,你一个寒门子弟,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实在不行,就换个偏僻一点的摊位,少惹是非。”

陈默对着李管事拱手道谢:“多谢李叔提醒,今日多亏了你。晚晴姑娘和我提过你,改日我定登门致谢。”

李管事一听林晚晴的名字,脸色缓和下来,摆了摆手:“邻里乡亲,不必客气。你这杂粮饼味道不错,好好经营,别被地痞坏了生意。”

说完便转身继续巡查。

危机暂时解除,陈默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初次摆摊,虽然遇到地痞刁难,但也验证了改良杂粮饼的市场潜力,只要口味过硬,底层百姓愿意买单。

他收拾好担子,攥着手里的铜板,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今天赚到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买一点额外的面粉和盐,明天多做一些饼,再增加一种口味,拓宽客源。

同时他也明白,想要安稳做生意,光靠隐忍避让远远不够,地痞的敲诈、豪强的觊觎,日后只会越来越多。想要站稳脚跟,不仅要把生意做好,还要慢慢积累人脉,积攒实力,只有手里有了银子,有了人脉,才能真正在镇上立足。

返程的路上,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乡间的小路上。陈默挑着空担子,脚步轻快,不再是刚穿越时的绝望迷茫。

第一桶金已经到手,还债的希望就在眼前,而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还有往后娶妻安家、建立家业的目标,都在一步步清晰起来。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林晚晴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他平安回来,少女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快步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没出事吧?疤三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陈默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铜板,把今天摆摊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林晚晴听完既后怕又欣喜,看着少年沉稳从容的模样,心里那份异样的情愫悄悄生根发芽。

陈默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眸,在心里默默定下:

两天之内,他一定要赚到足够的银子,先稳住债主,彻底摆脱眼前的死局。这大靖的市井江湖,他第一步,总算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