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网罗罪证

假意决裂的消息，在京中暗流里悄然流转。

策划伪信离间的是吏部尚书魏怀安，乃是皇上心腹，手握不少朝堂人事，一直忌惮颜爵与镇安侯府联手。听闻督府夫妻反目，魏怀安放下心头大石，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私下结党、收受贿赂的行径，甚至频繁与同党密室议事，筹划下一步如何借机扳倒颜爵。

魏怀安自以为计谋得逞，却不知一举一动，尽数落入颜爵与韩冰晶布下的眼线眼中。

督府书房，深夜。

密探将一卷卷宗呈上，里面记录着魏怀安近几日的行踪、私下会见之人，还有他贪墨赈灾银两、买卖官职的蛛丝马迹。

韩冰晶摊开卷宗，指尖划过一行行记录，冰雪般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此人急功近利，以为我们内讧，便肆无忌惮，把把柄全都露出来了。”

颜爵站在她身侧，墨色眸子沉沉，带着惯有的阴狠：“魏怀安不光贪墨，当年东宫旧案，他也是落井下石之人。旧仇新怨，一并清算。”

“只是这些记录，只能算作线索，不足以在朝堂一击致命。”韩冰晶抬眸，心思缜密，“我们需要人证，还有他亲笔的账册。”

颜爵薄唇勾起一抹冷弧：“我早已安排死士潜入魏府。魏怀安生性多疑，账册藏在书房暗格，寻常人难以靠近。但他近日放松警惕，每晚都会与幕僚饮酒，正是机会。”

韩冰晶略一思索，生出一计：“我可以安排侯府的女线，买通魏府内宅的婆子。魏怀安后院不和，他夫人一直记恨他纳妾，心中早有怨怼。许她一个保全性命的承诺，或许可以从内宅打开缺口。”

“妙。”颜爵看向她，眼底藏着赞许，“内宅最容易藏秘密，由你安排侯府人手，避开魏怀安对外防备的外卫，不容易引起怀疑。”

两人细细敲定计划，分工妥当。

不过三日，侯府派出的女线顺利接触到魏夫人。一番游说，魏夫人权衡利弊，最终应允相助。

当夜，魏怀安又在外赴宴，深夜才归。魏夫人借着送茶的由头，悄悄引着颜爵的暗卫潜入书房。暗卫顺利撬开暗格，将一本记录贪腐、结党名单的秘账原样拓抄，放回原件，不留一丝闯入痕迹。

拿到拓本的那一刻，韩冰晶翻看账册，眼底寒意更甚。上面密密麻麻，不仅有巨额银两往来，还有当年参与构陷东宫一众官员的签名。

“够了。”韩冰晶轻轻合上卷宗，声音清冷，“这些罪证，足以让魏怀安万劫不复。”

颜爵伸手接过，指尖抚过纸面：“三日后早朝，便是收网之时。届时由御史当众弹劾，呈上账册证据。昏君多疑，见到这些，定会震怒。”

韩冰晶淡淡开口：“魏怀安设计伪造密信离间我们，这笔仇，我记了许久。这一次，我要他再无翻身余地。”

转眼到了早朝之日。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按照计划，一名早已被颜爵策反的御史出列，当庭参奏吏部尚书魏怀安贪墨赈灾银、私结朋党，随后将拓抄的账册呈上御案。

皇上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魏怀安大惊失色，当即跪地大喊冤枉，拼命辩解是有人栽赃陷害。

可紧接着，侯府安排的人证出列，一一指证他买卖官职，加上魏夫人暗中递上的私证，证据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朝堂哗然。

魏怀安慌乱之间，口不择言，竟脱口提及当年东宫旧事，反倒坐实了他当年构陷的罪责。

龙椅上的皇帝本就猜忌臣子，见状勃然大怒，当场下旨，将魏怀安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彻查同党。

退朝之后，颜爵走出大殿。阳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旁人只当他是奉旨查办此案，无人知晓，这场朝堂发难，是他与韩冰晶联手布下的局。

回到督府，韩冰晶正在庭院中等他。

“事成了？”

“嗯。”颜爵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道，“魏怀安入狱，他手下一党树倒猢狲散。我们借机清理掉皇上身边一大股爪牙。只是，皇上经此一事，必会更加警惕你我。”

韩冰晶唇角微扬，带着记仇者得偿所愿的冷意：“他越是忌惮，越容易出错。我们已经除掉一块绊脚石，接下来，该收拢魏怀安留下的朝堂空缺，安插我们自己的人。”

颜爵深深望着她，阴狠的眸底泛起不易察觉的温柔。

“冰晶，有你并肩，这江山，我们拿定了。”

风吹过庭院花枝，权谋棋局再下一城。但皇上的疑心已经点燃，新一轮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