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九千岁府的书房烛火长明。
颜爵独坐案前,指尖捏着一封刚送进来的密信,信纸是侯府专用的笺纸,封口处盖着镇安侯的私印,看着毫无破绽。送信人自称是侯府潜伏在外的暗卫,将信交给府中值守的侍从后,便匆匆离去。
韩冰晶踏入书房时,正看见颜爵垂眸看着信纸,神色阴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拿到密信了?东宫旧部那边可有回复?”韩冰晶缓步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颜爵抬眼,将信纸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看。”
韩冰晶接过,逐字阅读。信上写,镇安侯打算暗中倒戈,假意配合颜爵布局,待到时机成熟,便将颜爵所有谋划密报给皇上,以此保全侯府,甚至换取高官厚禄。信末还写,会寻机会擒住颜爵,献给天子。
字字句句,挑拨离间。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经心生猜忌。可韩冰晶读完,指尖捻着信纸,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假的。”她语气笃定。
“哦?”颜爵眉梢微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何以见得?笺纸、印鉴都仿造得极为逼真,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父亲的私印,边角有一道细微裂痕,是前年不慎摔落磕碰所致。”韩冰晶指尖点在信尾印章处,“这枚仿印,没有那道裂痕。还有父亲书写习惯,写‘谋’字,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挑,这封信上,写法全然不对。”
她眼底掠过记仇的寒芒:“有人仿造侯府密信,想让你疑心我,疑心侯府。一旦你我互生嫌隙,联盟瓦解,正中他们下怀。这笔账,我记下了。”
颜爵看着她冷静辨伪的模样,阴鸷的眼底漾开一丝欣赏。他方才并非真的怀疑她,只是想看一看,在这封足以毁掉两人盟约的伪信面前,韩冰晶会如何应对。
“是朝中那一派老臣的手笔,依附昏君,一直忌惮我与侯府联手。”颜爵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们料定,只要这封信送到我手上,你我之间便会生出隔阂。”
韩冰晶将信纸搁回案上:“送信之人,现在何处?”
“方才侍从回报,那人递完信便借口脱身,已经消失在街巷。是刻意安排,不留活口线索。”
“虽抓不到送信的,但是这计谋,不能白白受了。”韩冰晶抬眸看向颜爵,眼底闪过算计,“不如,我们顺水推舟。装作我读信之后,同你大吵一架,夫妻反目。消息放出去,让敌人以为离间之计得逞,放松警惕。”
颜爵低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嗜血的阴狠:“正合我意。演一场好戏给暗处的豺狼看。”
不多时,书房外的下人,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之声。
韩冰晶的声音带着怒意,清晰传出:“我父亲绝不会如此!九千岁,你怎能仅凭一封书信,便怀疑侯府!”
“书信在此,证据摆在眼前,本督如何不信?”颜爵声音冷厉,“镇安侯若是心怀二心,休怪本督无情!”
争执声越来越大,桌椅碰撞的响动传出。片刻之后,韩冰晶带着怒气,拂袖离开书房。
廊下伺候的仆婢大气不敢出,连忙悄悄将这场争吵,暗中传出去。这些眼线,正是安插在府中,负责收集消息传给敌方的。
消息顺着暗线,飞快送到策划此计的大臣手中。那人拿到消息,大喜过望。
“太好了!离间之计成了!颜爵与侯府嫡女反目,联盟破裂,咱们便可伺机而动!”
书房之内,韩冰晶走后,颜爵独自立在窗边,看着夜色,眼底寒意森森。
韩冰晶没过多久,又悄悄从侧门折返书房。褪去方才面上的怒意,神色恢复清冷。
“消息应当已经传出去了。他们信了。”
“嗯。”颜爵转头看向她,“他们以为我们心生嫌隙,必会放松防备。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派人暗中调查,找出伪造书信的主谋,收集他构陷我们的证据。”
韩冰晶颔首,眸中冷光不减:“敢用这般阴毒法子算计我与侯府,待到证据齐全之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烛火摇曳,两人并肩立于窗前。一场假意决裂的戏码已经上演,暗处的敌人已经落入圈套。1
(•̀ᴗ•́)و 看得我心都悬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