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目光越过丁程鑫,望向丁程鑫空荡荡的身后
“你别在这太久了。”
“待一会儿,就要被人逮捕了。”
现实的绝境从不会留情。
丁程鑫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他踏碎了底线,坠入了深渊,是背负命案的通缉犯。
这是他们之间,最残酷、最无法抹平的差距。
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实话。
马嘉祺看着他骤然黯淡的眉眼,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神色,心底一软,语气又放温柔了些,多了几分私心,他认真地望着他:“你不能被抓。”
“你要是被抓了,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丁程鑫望着他澄澈坦荡的眼眸,望着这个清醒的护着他的人。
心口又酸又沉,万般无奈、愧疚、缱绻交织在一起。
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狼狈的固执:“我走了,你呢?”
马嘉祺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复查完就走,四海为家,自在得很。”
昏暗前路,滔天罪名,万人唾弃。
远处传来诊室关门的轻响,细碎的动静像是无形的警报,催着丁程鑫立刻离开,可他舍不得走。
他舍不得把这个人再次丢在这人来人往的世间。
“我走了,你一个人复查?”
“不然呢。”马嘉祺耸耸肩。
之前没人陪他排队,没人等他结果,没人在他头晕欲裂的时候扶他一把,没人在他难熬的日夜,陪他哪怕片刻。
丁程鑫喉结重重滚动。
“复查完,别乱跑,好好休息。”
马嘉祺看懂了他眼底沉甸甸的牵挂,心头微暖,他故意歪头,复刻少年气的模样,轻轻挑眉:“怎么,开始管我了?”
“当年被我赶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当年那句冰冷决绝的“你走吧”,成了他数年午夜梦回,最最后悔的一句话。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翻着浅红,语气格外郑重:“以前是我错。”
“以后,我想管。”
马嘉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很久,他轻轻颔首,轻轻应了声:“行。”
“那你先好好躲,别被抓。”
“只要你自由,我就好好养着。”
这是约定。
走廊远处隐约传来医护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
马嘉祺轻轻推了推丁程鑫的胳膊:“快走。”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丁程鑫深深看了他好久,把他的模样、温柔的双眼一一刻进心底。
或许,此刻一别,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
“好。”
“我走。”
“你复查完,记得……等我。”
马嘉祺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盛着温柔的默许。
丁程鑫最后深深望他一眼,转身离开。
马嘉缓缓敛去所有笑意。
他撑住冰冷的墙壁,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
晚上,漆黑的公寓里,寒意浸透地砖。
少年额角的冷汗密密麻麻渗出,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冰冷的瓷砖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耳边是刺耳的嗡鸣,他的世界里,只剩钝重的痛感,和丁程鑫眼眶泛红的模样。
他缓缓闭紧眼。
后悔是真的。
白天在医院,他本该藏好所有病情,继续装作潇洒无恙的样子,继续做那个可以坦然站在深渊边缘、默默守护丁程鑫的人。
他不该说出自己的状况。
丁程鑫已经够累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在无边黑暗里轻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够了。
再折腾下去,连护他一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撑着地面起身,双腿麻木,每动一下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黑暗笼罩着他单薄的身影。
他按住太阳穴,心底默默念着一句话:丁程鑫,你一定要平安。
只要你好好活着,我这点煎熬都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暗巷。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卷着残余的雨气,阴冷刺骨。
丁程鑫沿着偏僻的小巷穿梭,步步谨慎。
他脑海里全是马嘉祺的模样,满心牵挂,满心不安,脚步下意识放得极慢,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他放不下。
可这份绵长的牵挂,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巷口几道脚步声传来,直直闯入耳畔。
丁程鑫周身的警觉让他瞬间褪去所有温柔杂念,眼底只剩冰冷的警惕。
他透过昏暗的巷灯往前望去。
三四道身着便衣的身影堵死了巷口,目光扫过整条小巷,锁定了他的位置。
是警方追击队。
“站住!不许动!”
几道人影快步逼近,封锁了他的退路,手电筒的强光穿透黑暗,直直打在他身上。
丁程鑫背脊瞬间绷紧。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警力,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散尽,只剩身陷绝境的孤冷与决绝。
一场逃与捕的生死追逐,骤然拉开序幕。2
这章太好看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