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驱车离开长街,将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后门。
丁程鑫手抵在口袋里,慢条斯理走着。
走廊拐角的休息长椅旁,一道身影随意靠着墙。
他嘴里含着一颗糖,腮帮子轻轻抿动着。
丁程鑫也一眼认出是马嘉祺。
哎,怎么就这么巧。
他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巧合,还是这人从来都在悄悄跟着他的轨迹。
马嘉祺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
视线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丁程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唇间:“你怎么在这里?”
马嘉祺看着他清晰的口型,抿嘴笑道:
“我来医院我还能给谁查啊,那肯定是我有毛病。”
丁程鑫心口轻轻一沉。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寒冬,那个血流不止的少年,拒绝就医、不肯接受自己帮助。
走廊灯光温柔洒落,落在少年落寞的肩头。
“哪里不舒服。”
马嘉祺看着地面光洁的瓷砖,避开了他太过灼热的视线。
“老毛病了。”
疼就疼,晕就晕,习惯了,也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他看着马嘉祺云淡风轻的模样:“是……耳朵?”
马嘉祺唇角的笑意淡了一丝,轻轻点头:“嗯。”
丁程鑫胸口闷得发慌:“这么多年,一直没好?”
“差不多。”马嘉祺耸耸肩,嘴里的糖快要化尽,“治不了,就这样了。”
那个冬天,满室狼藉,血色刺眼,丁程鑫蹲在他面前,一遍遍劝他就医,一遍遍说可以配助听器,自己却红着眼问他——你有这钱吗?
那时候的自尊、窘迫、自卑、倔强困住了年少的他们。
“那当年为什么死活不肯去医院。”丁程鑫轻声问。
马嘉祺静静看着他。
他当然记得。
那天丁程鑫焦急的眼,自己浑身狼狈的痛,还有那句“你走吧”。
他缓缓开口:“那时候觉得没必要啊。”
“穷,治不起,也不想花别人的钱,更不想让你可怜我。”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轻响。
马嘉祺含着最后一点糖味,弯了弯眼,主动收回沉重的话题:“不说这个了,越说头越晕。”
他看着丁程鑫反问了一句:“倒是你,通缉犯不好好躲着,跑来医院干什么?”
丁程鑫轻声说:“也是老毛病了。”3
作者大大写得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