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目,将整条窄巷照得惨白。
身后是高墙,前方是合围,脚步声踩着夜风层层逼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丁程鑫大脑瞬间清零所有杂念,取而代之的是亡命生涯的狠戾。
他不能被抓。
一旦入狱监禁,再无半分机会陪在马嘉祺身边。
“举手别动,配合调查!”
丁程鑫立刻侧翻,借着巷边废弃木箱的遮挡,避开迎面照来的手电。
夜色是他唯一的掩护,绝境是他唯一的退路。
几人见状立刻提速,分工合围,前后包抄封死所有出口。
劲风袭来,警员直逼他的肩头要害。
丁程鑫侧身卸力肘击,借力侧身突围,从两人合围的缝隙里撞出一线生机。相撞的闷响在巷中响起,他朝着巷尾唯一一处低矮围墙冲去。
身后的声音距越追越近,风声裹挟着凌厉的呼喊,死死缠在身后。
在他即将翻越脱身的瞬间,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夜色难辨轨迹,丁程鑫只觉腰侧骤然一麻,自身的力道立刻溃散。
他堪堪翻过围墙,落地的瞬间重心彻底失衡,身躯重重砸在地面粗糙的碎石路上。
“嘭”的一声闷响。
腰间划破大一片,他肩头、腰侧失了力气。
伤口火辣辣的疼。
围墙对面的追击声已然逼近,丁程鑫赶紧起身,压低身子朝着的居民区狂奔。
一旦被追上,万劫不复。
他还要活着,还要再见马嘉祺一面。
凭着这最后一丝执念,丁程鑫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暗巷楼栋里。
夜色沉沉,层层叠叠的阴影掩盖了一路鲜红的血迹。
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喊话声越来越远。
确认彻底甩开追踪,丁程鑫才踉跄着躲进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废弃楼道。
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伤口暴露在外,一旦感染就是要命。现在全城搜捕,他不能去药店和诊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马嘉祺的模样。
丁程鑫靠着墙闭上眼,马嘉祺的模样比身上所有伤口都要更疼。
警力死死咬着外围巷道越来越近。
硬拼是死路,躲藏又迟早被揪出来。
现在的状态根本耗不起。
他按住伤口,不过没有朝着更深的暗处逃窜,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撞翻楼道口堆积的废旧纸箱和铁桶,扯下身上沾血的外套,随手丢进另一侧狭窄的垃圾通道。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楼道最深处的地方藏在阴影里。
不过半分钟,急促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一群警力顺着痕迹直冲上楼朝着外围街巷全力追缉。
一张张年轻又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认真的不行。
通缉犯就藏在身后咫尺的阴影里看着他们。
直到整栋楼重回死寂。
丁程鑫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
冷风拂过他的肩头,身上只剩内衬,那双眼底早就没了半分落败之色。
他遥遥望着远处街巷里那些匆匆奔走、依旧在辛苦搜捕的背影。
都是局里跟过他、受过他指点、平日里一口一个丁队叫着的后辈、下属。
如今各司其职,全员出动,日夜不休,只为抓他归案。
丁程鑫看着那一道道奔波的身影,又气又好笑,气得牙根隐隐发痒。
唇角勾起一抹桀骜又阴鸷的笑,咬着牙在空荡楼道里吐出一句话:
“行。”
“一个个倒是挺尽职。”
“等老子哪天回去了就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
他丁程鑫哪怕受了伤、被全城通缉、被逼得昼伏夜出、狼狈逃窜,也从未低过头、认过输!
心头再度被沉甸甸的牵挂填满。
他望向远处连片的居民楼,望向那片藏着某盏孤灯的方向。
今天侥幸逃出来了,可他得活着。
得撑下去。
他还要回去,还要见马嘉祺。
他平复好气息,身形一闪,融进沉沉夜色之中,朝着心底唯一的方向,稳步走去。1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