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凯哥

第二天早上，王源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怀里摸——

空的。

心里猛地一空，他腾地坐起来，头发翘得像鸡窝。

那件旧毛衣窝成的团里，已经空了。

白猫不见踪影。

他掀开被子，趴到床底下看，没有。

又掀开窗帘，看窗台，也没有。

正着急，书桌方向传来一声细细的：

王源循着声音找过去，愣住。

他的黑色书包拉链被顶开了一条缝，一只琥珀色的眼睛从里面露出来，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猫没应声，只是轻轻动了动耳朵，往书包深处缩了缩。

你屋头大人回来了。

王源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它在躲什么。

他蹲下来，把拉链拉开一点，小声问。

怕。

猫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寻求庇护。

王源把手伸进去，轻轻盖住它的脑袋。

好。

我信你。

“源儿，起来没得？”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王源应了一声，低头看看书包里的猫，犯了难。

猫眨了眨眼，往书包深处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王源把拉链轻轻拉好，留了一条透气的缝。

书包里传来很轻的一声：

要说话算话哦。

王源扒完早饭，把妈妈给的零花钱揣进裤兜，背起书包就要往外头冲。

他一边换鞋一边对着书包嘀咕。

我不怕。

王源背着书包跑下楼，坐上了早班的公交车。

车厢里空，他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包小心翼翼搁在膝盖上，用外套盖了一半。

十二月的天，车内也凉飕飕的。

他把手悄悄伸进书包侧面的开口里，想摸摸猫还在不在。

指尖刚探进去，就被两团软乎乎的小爪子接住了。

猫的两只前爪从黑暗里伸出来，轻轻搭在他的手指上，然后慢慢收拢，把他的手圈在了中间。

掌心贴着软软的肉垫，烫得惊人。

王源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用拇指蹭了蹭它的爪背。

猫没应声，只是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尾巴在书包里轻轻扫了扫。

车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但书包里那团小小的热源，把这一段路暖得刚刚好。

王源背着书包，轻车熟路地拐进长江国际写字楼18层。

这一层面积不大，被隔成几个小空间，走廊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身。

最里头那间就是他们的练习室，说是练习室，其实也就比普通教室大一点点。

普通地砖，墙面只有一面大镜子，把杆是简易钢管，音响是普通家用音箱，话筒也是平价入门款。

墙角堆着几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角落柜子上堆着书包和外套。

五六个男孩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坐着压腿，有的靠着墙玩手机。

王源一眼就看到镜子前的那个人。

王俊凯背对着门口，正对着镜面练动作。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身影瘦瘦高高的。

王源喊了一声。

王俊凯回过头，额头上还有层薄汗，眉眼间带着点倦意，但看到王源时还是弯了弯嘴角。

王源把书包从背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王源把外套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王俊凯挑了挑眉，凑过来。

猫从书包里探出头，仰着脸，直直地望着他。

这个人气息好稳。

王俊凯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

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玻璃珠，尤其是那眼神，像在打量他。

王源得意洋洋。

王俊凯盯着猫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额头。

猫没躲。

反而歪了歪头，耳朵抖了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指尖。

王俊凯嘟囔了一句，却转身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早餐，一盒还没拆封的纯牛奶。

他把吸管插上，递到猫面前。

猫闻了闻，低头小口小口地舔起来，斯文得像个小少爷。

王俊凯看着看着，嘴角没压住，往上翘了翘。

等猫喝的差不多了，王源把书包放在角落，拉链拉开一条缝。

好。

猫缩在书包里，透过缝隙看着练习室里的一切。

这里……

就是山下的生活吗？

好吵，好亮，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