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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谣言止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玉玺就摆在龙案上,四周的侍卫已经快要压不住殿外的喧哗声了。

陆鹤鸣歪着头看了会儿那方青白玉印,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含糊不清地说:“急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陆公子!”侍卫统领急得额头冒汗,“外面的百姓已经聚集到午门了,再不出面——”

“出面有用?”陆鹤鸣擦了擦手,走到龙案前,低头看着玉玺,嘴角一歪,“现在出去说‘皇帝没死’,谁信?你信?”

侍卫统领哑口无言。

陆鹤鸣不再废话,左手一翻,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在烛光下泛出一圈暗沉的光泽。他把指环按在玉玺的螭虎钮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瞬。

“老萧啊老萧,你睡得倒是香,外头都快炸锅了。”他嘴里嘟囔着,像是在跟皇帝唠家常,可手指已经无声无息地按紧了指环,残页的力量顺着指尖渗入玉玺的青玉纹理之中。

玉玺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陆鹤鸣眉头一挑,猛地将整只手掌压了上去。

嗡——!

一声低沉浑厚的震动从玉玺中炸开,像是古钟被敲响,又像是地脉深处的脉搏在跳动。那声音没有从耳朵进来,而是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意识,像一根无形的弦,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狠狠拨了一下。

殿内的侍卫们齐齐愣住,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这是……什么声音?”

“心跳……是心跳声!”

午门外,原本群情激愤的百姓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老人手中的拐杖掉落在地,他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发颤:“我听到了……陛下……陛下还活着!”

“我也听到了!”

“那心跳声好稳,绝对是活人的心跳!”

“是从皇宫方向传过来的!”

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还沸腾的愤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震惊。有人开始跪地磕头,有人放声大哭,先前那些带头喊话闹事的几个人脸色铁青,互相递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外挤。

陆鹤鸣收回手,黑色指环上多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纹。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把沾了墨汁的手指在龙袍上随便擦了擦。

“行了,你们陛下活得比谁都精神,就是睡相不太好。”他拍了拍手,朝侍卫统领眨眨眼,“剩下的事儿,让你们萧大人来办。”

萧景琰来得很快。

他穿着一身玄色官服,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步伐沉稳得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奏上。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

“传令,解除戒严。”

“各大粮仓即刻开仓,按户按口发放粮米,老弱妇孺优先。”

“三日之内,京城所有商铺恢复营业,宵禁推迟至子时。”

他每说一句,人群中就爆出一阵欢呼。萧景琰没有多解释什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日常公文,但那份从容和笃定,反而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陈词都更能让人信服。

陆鹤鸣靠在殿外的柱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萧景琰在那儿发号施令,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装模作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的几个侍卫听见,“你说你们萧大人这张脸,是不是专门练过的?那表情,那语气,啧,我要是老百姓我也信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陆鹤鸣也没指望他们接话,自顾自地嗑着瓜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的每个角落。城西粮仓那边,队伍排得老长,领粮的百姓脸上又是哭又是笑,乱糟糟的一团里,有几个人影格外扎眼。

那几个流民没有排队,也没有朝粮仓方向看,而是缩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陆鹤鸣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有意思。”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号角。

呜——呜——呜——

三声号角,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哭。紧接着,城墙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锣的敲击声,传令兵的声音从远处一路撕扯过来,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敌袭——!城外发现大规模敌军——!”

人群瞬间炸了锅。

刚刚还在为粮食欢呼的百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四散奔逃,粮袋洒了一地,白花花的米粒滚落在青石板上,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萧景琰脸色一沉,抬手示意禁军维持秩序,自己则大步朝城墙方向走去。

陆鹤鸣收起那副嬉皮笑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萧景琰。

“多少人?”

“传令兵说至少三万,还在增加。”萧景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城内也有动静,城西和城南各发现一处信号烟,应该是他们的内应。”

“城西啊。”陆鹤鸣舔了舔嘴唇,“那看来我刚才没看错。”

两人登上城墙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外原本空旷的平原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火把,像是一片燃烧的海洋,从地平线的尽头一直蔓延到视野的极限。火光映照下,模糊的人影攒动,刀枪剑戟反射出的寒光连成一片,刺得人眼睛发疼。远处还有骑兵在列阵,马蹄声沉闷如雷,震得城墙上的砖缝都在微微颤抖。

陆鹤鸣站在城垛后面,双手撑在青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火海,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啧,排场不小。”他咂了咂嘴,转头对身后一个脸色发白的年轻士兵说,“怕不怕?”

那士兵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撑着挺直了腰杆:“不……不怕!”

“不怕你抖什么?”陆鹤鸣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你们萧大人比你还怕,你看他脸都绿了。”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陆鹤鸣哈哈一笑,笑声在肃杀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突兀,却不知怎么的,让周围那些绷紧了神经的士兵们不自觉地松了半口气。

笑够了,陆鹤鸣转过身,重新面朝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敌军。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打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两块淬了冰的刀片,锐利得能割破夜色。他握住腰间的刀柄,指尖在刀锷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声响。

“修仙者的气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萧景琰猛地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敌军阵里,混着修仙者。”陆鹤鸣下颌微抬,朝远处某个方向扬了扬,“那个位置,威压最重,至少是个筑基以上的。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我能。”

萧景琰的瞳孔骤然收缩。

“逆时者背后还有人?”

“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围攻京城?”陆鹤鸣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真,“光靠你们这儿的土鳖军队,给那帮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玩。”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那道细纹在火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这下有意思了。”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又能打又能骂,还能跨世界摇人,这帮逆时者的后台够硬的啊。”

萧景琰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敌军,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城墙上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在反复回荡。

陆鹤鸣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慢慢吐出来,然后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城墙上的所有士兵,咧开嘴笑了一下。

“都愣着干嘛?等敌军给你们拜年呢?”

“准备干活了。”

他抽出腰间的刀,雪亮的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刀刃上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霜。

远处,第一波攻城梯已经架了起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