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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太庙危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太庙的房梁在头顶发出濒死的呻吟,整座大殿像被巨人攥住骨架的野兽,正在一节节塌陷。

陆鹤鸣单手撑住倾斜的供桌,另一只手在香灰里摸索。火舌从四面八方卷过来,朱漆柱子噼啪炸裂,滚烫的木屑砸在他后背上,烧穿外套,灼得皮肉生疼。

“祖宗们,给个面子,别烧这么急。”他嘴上还在贫,眼里却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供桌正中央那方被香火熏得发黑的玉玺。

指尖触到冰凉玉面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整个大殿的横梁拦腰折断,带着半片屋顶朝下方砸来。

陆鹤鸣没回头,左手黑色指环猛地爆出一圈暗红光芒,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把,直接横移三米,堪堪避开砸落的巨木。玉石碎裂声和火焰呼啸声混在一起,他在地上翻滚半圈,右臂死死箍住玉玺,左手指环的红光已经黯淡下去,只剩细如发丝的纹路还在闪烁。

“这破玩意儿关键时刻还挺靠谱。”他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歪斜,从地上弹起来就往侧墙冲。

追兵的声音从正门传来,火海里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逼近。陆鹤鸣根本不停,一脚踹上侧墙的砖石,砖缝里已经灌满了浓烟,墙体被大火烧得酥脆,一脚下去就裂开个大口子。

他侧身钻进裂缝,碎砖砸在肩膀上,火星溅进领口烫得他龇牙咧嘴,但玉玺被他护在怀里,连点灰都没沾上。

冲出太庙的瞬间,夜风迎面灌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雷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边!”

陆鹤鸣循声望去,雷蒙蹲在一堵矮墙后面,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见他出来立刻按下按钮。轰地一声巨响,太庙周围七八个方向同时炸开烟雾弹,白色的浓烟迅速扩散,把追兵出来的路线全部封死。

“够意思。”陆鹤鸣跑过去,和雷蒙背靠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钻进旁边的小巷。

身后的太庙在火光中彻底坍塌,巨大的房脊砸落,扬起漫天灰烬。陆鹤鸣没回头,但耳朵里全是梁柱断裂的轰鸣和远处追兵的喊叫。

他们七拐八绕,穿过三条街,翻过两道墙,最后在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停下来。雷蒙喘着粗气,皱眉打量他怀里的玉玺:“就为了这玩意儿,差点把自己烤熟?”

陆鹤鸣把玉玺举到眼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玉质温润,底部刻着篆字,在火光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光。他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满意地点头:“完好无损,值了。”

“值个屁。”雷蒙指着外面,“你听听,京城都炸锅了。”

远处传来混乱的喊杀声和哭嚎声,街道上火光四起,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在同时燃烧。陆鹤鸣把玉玺塞进外套内侧,拍了拍灰,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收起来,眼神变得冷静。

“走吧,去广场。”

雷蒙拦住他:“现在出去?外面全是暴民,官兵都压不住,你这时候现身不是找死?”

“死倒不至于。”陆鹤鸣歪了歪嘴角,拇指点了点胸口,“老子有这玩意儿,他们慌的是皇帝死了,我把玉玺一亮,告诉他们皇帝没事,看他们还闹不闹。”

雷蒙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没再拦,只是低声说了句:“走我后面。”

两人从废弃民宅里出来,沿街巷朝广场方向摸过去。一路上到处都是乱象,有商户被砸,有官府的门被撞开,还有人举着火把到处喊口号,说什么“皇帝已死,逆时者当立”。陆鹤鸣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中间堆着几堆燃烧的杂物,火光把所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萧景琰带着两百多官兵排成阵列,挡在衙门门口,但人数明显不够,暴民们几次冲击,阵线已经快要被冲破。

陆鹤鸣爬上广场边一座石狮子,站在最高处,从怀里掏出玉玺,高高举起。

“都他妈给我停!”

他嗓子够大,加上广场上乱归乱,但玉玺在月光下泛出的光芒确实醒目。那层淡金色的灵力波动从玉玺表面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荡过整个广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抬头看向他。

陆鹤鸣把玉玺在手里抛了一下,接住,笑得吊儿郎当:“看清楚了,这是传国玉玺,皇帝的东西。玉玺在我手里,皇帝当然没事,你们这帮人被人当枪使还在这儿傻站着,脑子被驴踢了?”

人群里有人动摇,互相交换着眼神。萧景琰趁机下令,官兵重新合拢阵型,把被冲破的缺口堵上。

陆鹤鸣继续喊:“皇帝现在好好儿的,在宫里歇着呢,你们赶紧回家洗洗睡,别在这儿给逆时者当炮灰——”

他的话被打断了。

广场上方,空气突然扭曲,一道巨大的投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画面里是皇宫内殿,龙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灰败,胸口没有起伏。旁边站着逆时者首领,那个总是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

“皇帝已于午时驾崩,太庙坍塌,玉玺被窃。此人手中之物,不过是一块伪造的石头。”

画面里甚至出现了太医跪地宣布皇帝驾崩的影像,细节逼真到令人窒息。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更多人转头怒视站在石狮子上的陆鹤鸣。

“骗我们!”

“他拿假玉玺来糊弄我们!”

“打死他!”

陆鹤鸣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投影里那个首领的影像。他注意到了,首领说话时,嘴型和声音之间存在极其微小的错位,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差距。这不是实时的,是提前录好或者伪造的。

但人群不会去注意这个细节。

石头已经开始朝石狮子砸过来,一枚砸中陆鹤鸣的肩膀,他晃了一下,没掉下去,只是把玉玺重新抱紧。萧景琰在下面喊他下来,雷蒙已经冲过去要接应他。

陆鹤鸣没下来。

他站在石狮子上,看着底下越来越疯狂的民众,看着那些原本只是普通百姓的人被恐惧和愤怒裹挟,变成暴力的载体。他知道,自己就算把这玉玺的真假说出一朵花来,也没人信了。因为人们已经看到了“真相”,哪怕那个真相是假的,但只要所有人都相信,它就是真的。

逆时者首领的投影还在半空中,那个面具男人似乎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表演完的小丑。

陆鹤鸣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这次不是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才有的笑意。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检测到因果线断裂,请宿主及时修复。”

因果线。

他之前从来没把这三个字当回事,但现在他明白了。逆时者的手段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是认知层面的,他们篡改的不是事实,是人们对事实的认知。只要认知被篡改,事实的真相反而成了谎言。

那他手里的玉玺,哪怕是真的,也毫无意义。

陆鹤鸣把玉玺塞回怀里,从石狮子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雷蒙冲过来抓住他胳膊:“走,这边!”

“不走。”陆鹤鸣站稳,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口古井。

井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刚才玉玺绽放灵光时,井水明显震了一下,泛起一圈涟漪。陆鹤鸣盯着那口井,脑子里飞速运转。

“雷蒙,你说京城的皇宫大内,底下会不会有什么阵法?”

雷蒙一愣:“什么?”

“气运,龙脉,风水,国运,反正就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陆鹤鸣摸着下巴,眼睛亮得惊人,“他们能篡改认知,是因为人们心里本来就慌。但要是把某种更底层的东西翻出来,比如这地底下埋着什么阵法,能让所有人直接感受到皇帝还活着——”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叛乱在扩大,萧景琰的防线已经快撑不住了。官兵在节节后退,暴民开始翻过障碍物冲进衙门。

陆鹤鸣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又看了一眼半空中还没消散的投影,最后低头看了看左手指环上尚未完全熄灭的暗红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歪斜弧度。

“系统,既然能检测到断裂,那应该也能告诉我怎么修吧?”

没有回应。

但井水又震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古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

陆鹤鸣笑了,迈步走向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