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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兵临城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炮火把城墙炸开的那一瞬间,雷蒙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碎石崩飞,烟尘腾起,缺口处涌进来的不是人,是密密麻麻的敌军先锋,盔甲上沾着血,兵器上闪着寒光,嘴里嗷嗷叫着往上冲。雷蒙压根没犹豫,直接往缺口中间一站,双手握紧那柄比他半个人还高的重剑,横着抡了出去。

最前面那个敌兵被拦腰斩断,血溅了三尺高。

“来啊!”雷蒙吼了一声,嗓子眼里全是尘土味,重剑顺势回旋,又砍翻两个。他身后是正在紧急调防的守军,城楼上的陆鹤鸣还没把器械调整到位,这时候缺口要是被冲开,整座城就完了。

雷蒙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根本没打算退。

敌军先锋的队长是个穿重甲的大块头,手里拎着狼牙棒,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雷蒙一个人在缺口堵着,咧嘴笑了声,狼牙棒劈头盖脸砸下来。雷蒙抬剑格挡,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脚下退了半步,但硬是没让开位置。

“就你一个?”重甲士啐了口唾沫。

“呸,你爷爷一个够你全家吃席的了。”雷蒙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停,重剑贴着狼牙棒滑过去,剑尖在那重甲士肩膀上划出一道豁口。血渗出来,但对方的甲太厚,这点伤根本不致命。

重甲士怒了,抡起狼牙棒猛砸,一下接一下,砸得雷蒙双臂发麻,重剑的刃口都卷了边。周围的敌兵趁机从两侧包抄,想绕过雷蒙冲进城内。雷蒙眼睛一瞪,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像座山一样横移两步,重剑横着扫过去,把三个想偷溜的敌兵腿全砍断了。

惨叫声混着炮火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但人太多了。雷蒙的体力在飞速流失,呼吸变得又急又重,每一次挥剑都需要咬着牙硬撑。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左臂被划了一道,右腿被刺了一枪,血顺着护甲往下淌,脚下的泥土都被染成了深褐色。

又一波冲锋上来了。

雷蒙喘着粗气,重剑拄在地上,盯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忽然笑了。

“妈的,老子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他话音刚落,胸口猛地一痛。那个重甲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狼牙棒狠狠砸在他肋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雷蒙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城墙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

缺口彻底暴露了。

敌军先锋兴奋地吼叫着往里冲,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雷蒙趴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肋骨断了三根,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子在肺里搅。他听见敌兵从他身边冲过去的声音,听见城内守军惊慌的呐喊,听见远处城楼上陆鹤鸣还在扯着嗓子指挥调度。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又睁开了。

“操。”

雷蒙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捂着肋部,右手抓起掉落的卷刃重剑,浑身的血在往外渗,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生命力像被点燃了一样疯狂燃烧,肌肉鼓胀起来,血管在皮肤下暴起。

他再次冲向了缺口。

重剑挥出去的时候,连空气都在嘶鸣。那个跑在最前面的敌兵被一剑劈成两半,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反应,雷蒙已经冲进了人群,剑光翻飞,每一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他不防守了,只进攻,砍倒一个算一个,砍倒两个算一双。

敌军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震住了,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雷蒙站在缺口正中央,浑身是血,呼吸粗重得像是破风箱,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杀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吼了一声:“陆鹤鸣!你他妈好了没有!”

城楼上,陆鹤鸣正蹲在一架投石机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绷紧的绳索,眯着眼盯着缺口那边的战况。他听见雷蒙的吼声,嘴上没应,手上猛地一拽,投石机的卡榫弹开,一块巨大的滚石呼啸着砸向城下,正好落在敌军后排的集结处,砸翻了七八个人。

“催什么催,老子不是在干活吗?”陆鹤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下看了一眼缺口处的雷蒙,眉头皱了一下。

血太多了,不正常。

但他没时间多想,因为城下那些守军士兵的状态更不对劲。有几个士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一个士兵甚至转过身,开始往城墙外面走,像是要投降一样。

陆鹤鸣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忽然举起扩音器,冲着城下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醒醒!你们他妈的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做梦!谁再愣神,老子一箭射穿他脑袋!”

这一嗓子又脏又响,那几个愣神的士兵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重新聚焦,赶紧捡起地上的兵器继续作战。但陆鹤鸣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怯战。

是有人在搞鬼。

他站在城楼顶上,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最后锁定在敌军中军的一个位置。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不像活人,灰蒙蒙的,像是死水里漂着的浮冰。

逆时者首领。

陆鹤鸣嘴角一歪,笑了。

“我还以为你缩在最后面呢,原来是混在人群里搞小动作。”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从腰间摸出扩音器,对着那个方向喊了起来:“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对,就是你,别装了,你那身打扮跟个裹尸布似的,你当谁瞎呢?怎么着,堂堂逆时者的首领,就这点本事?躲在兵堆里偷偷摸摸放阴招,你也不嫌丢人?”

黑袍人没动,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转了过来,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跟陆鹤鸣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陆鹤鸣感觉脑袋里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耳边忽然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乱糟糟的挤在一起,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脸色一白,但嘴上没停:“哟,这就急了?我还以为你多能沉得住气呢,结果就这?”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抬了起来,无名指上那枚黑色指环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陆鹤鸣把指环握在掌心,用力一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指环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冲进脑海,那些低语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陆鹤鸣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调动指环里的能量,朝着黑袍人的方向轰了过去。那股能量在空中炸开,掀起一阵狂风,把周围的烟尘都卷上了天。黑袍人抬手一挡,一股阴冷的力量从掌心涌出,跟陆鹤鸣的能量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凭空聚集,翻滚着压下来,雷电在云层间穿梭,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心头发颤。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把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双方的士兵都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陆鹤鸣站在城楼上,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他嘴角的血丝被风刮干,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盯着黑袍人,又喊了一句:“再来啊,老子今天陪你玩到底。”

黑袍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陆鹤鸣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陆鹤鸣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眼角微微一跳。指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他知道,这东西撑不了多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继续指挥城防。

与此同时,城内的临时伤兵营里,林婉儿正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按住一个伤员腹部的伤口。她的手指已经被血泡得发白,旁边堆满了用过的纱布和绷带,药品早就用完了,连止血的草药都只剩最后一把。

伤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别睡,别睡,看着我!”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按着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间渗出来。她扭头冲着外面喊,“还有绷带吗!药品呢!谁还有药品!”

没有人回答。

药品早就用光了。

林婉儿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那个伤员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光彩,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忽然大吼了一声,声音沙哑而绝望,双手死死地按在伤员胸口,像是要用自己的力气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就在那一刻,她的掌心忽然涌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光很淡,像是清晨的薄雾,但落在伤员身上的一瞬间,伤口边缘的血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伤员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不再往下掉了。

林婉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团白光一闪而逝,再也不出现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远处的城楼上,陆鹤鸣恰好转过头,正好瞥见了那抹一闪而过的白光。

他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2

段评

情节张力拉满,看得太投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