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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怪客

无限轮回塔:开局觉醒满级技能点

天色将晚,陆鹤鸣推开“归途”旅馆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大堂里灯光昏黄,空气中有股说不清的陈腐味,像是潮湿木头和旧布料混在一起闷了太久。前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欢迎光临归途旅馆,请问几位住店?”

语气平板得像录音机。

陆鹤鸣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歪着嘴笑:“三位,两间房,挨着的。老板您这生意不错啊,这镇子上就您一家旅馆?”

“是。”老板点头,动作僵硬,像是脖子上的关节上了锈。

陆鹤鸣把身份证递过去,目光在老板脸上扫了一圈,又漫不经心地落在对方手上。老板的手指捏着身份证边缘,指节泛白,用力得很均匀,但陆鹤鸣注意到——拇指根部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印痕,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很久,表皮已经形成了细微的凹陷。

他不动声色地把身份证接回来,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苏清歌和赵远。

苏清歌正皱着眉打量四周,一只手按在袖口下,指尖隐约有灵力波动。赵远则抱着胳膊,目光警惕地扫过墙角的绿植和楼梯口的阴影。

“老板,镇上人挺少的啊,我一路走过来,街上都没见几个人。”陆鹤鸣趴在柜台上,笑嘻嘻地凑近,“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忌讳?比如晚上不能出门之类的?”

老板的眼神没有聚焦,像是看着陆鹤鸣,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更远的地方:“晚上请待在房间,不要外出。”

“哦?”陆鹤鸣挑了挑眉,“为什么?”

“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老板说完这句话,转身从墙上取了两把钥匙,动作机械地递过来,“201,202,二楼左手边尽头。”

陆鹤鸣接过钥匙,指尖故意碰了碰老板的手指,冰凉的,像是摸到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脸上的笑意不变,但眼睛里已经闪过一道光。

“谢了,老板。”

上楼的时候,赵远压低声音:“不对劲,那个人眼睛是空的。”

“不是空,是被人抽走了魂。”陆鹤鸣把钥匙抛起来接住,语气轻飘飘的,“你没看他手指吗?那圈印子,跟街上那些居民一个样。”

苏清歌脚步一顿:“你观察到了?”

“废话,我眼睛又不瞎。”陆鹤鸣推开201的门,探头看了一眼,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墙壁刷着白漆,但边角已经泛黄,窗户正对着街道,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来这副本不是打打杀杀那种,是解谜玩脑子的。”

“我喜欢打打杀杀。”赵远闷声说。

“你闭嘴。”陆鹤鸣把背包扔到床上,转身靠在门框上,冲苏清歌扬了扬下巴,“刚才你探灵力,感觉到什么没有?”

苏清歌摇头:“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阻力,但不像灵力屏障,更像是……某种规则在压制能量的流动。”

“规则。”陆鹤鸣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眼睛亮了起来,“有意思。”

深夜,陆鹤鸣躺在床上的时候,耳朵一直竖着。

旅馆隔音很差,隔壁赵远翻身的声音都能听见,更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房间与房间之间移动,脚步很轻,像是猫踩着绒布走过去。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数。

数到第三百七十二的时候,隔壁传来声音。

低沉,含糊,像是什么人跪在地上反复念诵同一段话,音节拖得很长,尾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像是舌头没有完全贴紧上颚。

陆鹤鸣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隔壁是202,苏清歌的房间。

他刚套上鞋,就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从那个方向炸开,随即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卸掉,反震回来。

“操。”

陆鹤鸣冲出房间,隔壁的门正开着,苏清歌站在床边,一只手按着胸口,脸色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赵远已经拎着刀站在走廊里,眼睛死死盯着墙壁。

“别动手。”陆鹤鸣一步跨过去,按住赵远的胳膊,“清歌,刚才什么情况?”

“我试图用灵力探那声音的来源,被反弹了。”苏清歌擦掉嘴角的血,气息有些不稳,“那股力量很均匀,不是攻击,是一种……防御机制,像墙一样。”

陆鹤鸣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板,又站起来,把手贴在墙上,闭眼感受了几秒。

“均匀,没有杀意,不是主动攻击型。”他收回手,转头冲两人笑了笑,“这玩意儿是个规则墙,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杀阵不一样,它的作用是禁止探查,而不是禁止存在。”

赵远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我们不尝试突破它,它就对我们无害。”陆鹤鸣拍了拍赵远的肩膀,语气嬉皮笑脸的,“别紧张,这副本很有素质,讲究规矩,你守规矩它就跟你讲道理,你不守规矩……”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它就让你守规矩。”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调匀了灵力:“那声音怎么办?”

“听呗,又不会少块肉。”陆鹤鸣耸耸肩,凑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又缩回来,“确实在念,但听不懂,不像我们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可能是什么……仪式之类的。”

他转身走回房间,从包里翻出一瓶水,扔给苏清歌:“压压惊,别乱探了,今晚先休息,明天白天再想办法。”

苏清歌接住水,点了点头。

陆鹤鸣正准备关门,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上,那里的灯闪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灯罩下面爬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关上门,把保险栓扣好。

凌晨三点,陆鹤鸣还没睡。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但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耳朵捕捉着旅馆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诵经声已经停了,隔壁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贴着墙根走的脚步声,而是很正常的、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每一步的间隔都差不多,节奏均匀,像是在走路。

时间不对。

凌晨三点,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间在走廊里散步。

陆鹤鸣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边,身体贴着门板,眼睛凑到门缝上。

走廊里光线很暗,只有墙角那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但在那点光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白色。

那人穿着一件白大褂,款式很普通,像实验室里穿的那种,下面是深色的裤子和黑色的皮鞋。那人走得很慢,步伐平稳,左手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箱体表面有细密的条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陆鹤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的动作。

白大褂在走廊中间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201的门,也就是陆鹤鸣的房间,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陆鹤鸣慢慢直起身,眼睛里全是兴奋。

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快速打了个字发给苏清歌:“走廊有客人,穿白大褂,提金属箱,刚才路过了,不是我幻觉。”

不到十秒,苏清歌回了一条:“感觉到了,灵力波动微弱,但存在,不是普通人。”

陆鹤鸣咧嘴一笑,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白大褂,金属箱,半夜三点,无声经过。

这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怎么找到那个白大褂,怎么撬开那个金属箱,怎么把这场游戏玩得漂亮。

输了面子,比输了命还难受。

他陆鹤鸣,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