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喽啊各位

答应各位第二天更新的第二篇

它来了

夜深了,城市的霓虹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漂泊者刚洗完澡,黑色短发还滴着水,就听见了敲门声。
很轻,三声,是他妹妹从小到大的习惯。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妹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穿着睡衣,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反常。

哥
她蹭进来,盘腿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我睡不着
漂泊者擦着头发,在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


我……我有点害怕
她盯着自己的脚趾,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索拉学院……我查过了,今州分院很大,人很多,我听说那里的课程很难,竞争很激烈。

我要是跟不上怎么办?我要是……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我要是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漂泊者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然后看向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女孩。

四年前,她还是那个会因为一颗糖就笑一整天的孩子,他也还是那个考上梦想中的学院的少年。
守岸人是他一位已故亲戚的养女,从小和他们兄妹一起长大;而椿是他另一个亲戚的女儿,因特殊原因在几年前托付给他父母照顾的,与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也很深厚。原本一家六口的生活非常幸福,直到父母四年前离开了人世。
四年里,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学业在外面打工,她们在家里长大,隔着电话线,他听着她们的声音一天天变得成熟,却错过了她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他供她们上学,给她们买书,寄生活费,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们——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们是怎么长大的?

你考上的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而缓,
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来焦虑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漂泊者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小时候连自行车都学不会,现在不也骑得比我还快?

女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那不一样……
一样的

漂泊者说,
慢慢来,有我在

门外,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
守岸人端着一杯牛奶,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她听着门内传来的低声交谈,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收紧,又松开。
她垂下眼睛,转身离开,脚步声轻得像猫。但在转身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是心疼,也是某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她渴望能像他安慰妹妹那样,被他温柔地注视,被他揉一揉头发,被他坚定地说"有我在"。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椿靠在墙边,抱着手臂。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听见门内的笑声时,她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表哥……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凌晨两点,漂泊者是被渴醒的。
他推开卧室门,想去厨房倒杯水,却发现阳台的门虚掩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守岸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那一头蓝色长发披散下来,在月光下像一泓静谧的深海。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赤着脚,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她的背影优雅而安静,像一幅被月光浸透的水墨画。
漂泊者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守岸人猛地回头,看见是他,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攥着外套的边缘,指尖泛白,说道:

表哥……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漂泊者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和她并肩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怎么不睡?


睡不着
她轻声说,忽然转过头,蓝紫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漂泊者……这四年,你在外面,有没有……很疼?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漂泊者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咬着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查过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工地上的钢筋,餐厅的油污,还有那些……那些你从来不跟我们说的事情

我都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是不是又一个人扛着

我想帮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只能在这里等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漂泊者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像一块浸在溪水里的玉。
现在四个人能一起去上学

他说,声音低缓而坚定,
就够了

守岸人,你不需要做什么

你在这里……就是帮我了

守岸人抬起头,蓝紫色的眼中映着月光,亮得惊人。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力道轻却固执:

那……到了学校以后,让我继续帮你

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风又起了,吹得阳台上的绿萝叶子轻轻摇晃。远处,索拉学院今州分院的钟楼在夜色中沉默伫立,顶端的灯火像一颗遥远的星。

距离此时的几个小时前,两公里外的另一扇窗后,一个叫秧秧的女孩正把最后一块蓬蓬烘蛋端上餐桌。

所以说
白芷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精准地落在那块卖相完美的烘蛋上。她那一头青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冷色调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这蛋的蓬松度,已经逼近专业水准

根据蛋白质凝固的均匀程度判断,你控制了火候在——

停!
炽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具被暑假吸干了灵魂的躯壳,红色的高马尾都蔫蔫地垂在一边,

白芷我求你了,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发表你的学术演讲!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白芷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炽霞,你的体重在过去两个月里增长了2.3公斤

如果开学后继续保持这种碳水摄入量,你的体育测试可能会很危险

尤其是你这种依赖爆发力的体能类型,体重每增加一公斤,百米成绩就会下降——

白芷——!
炽霞抓起抱枕扔过去,红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2.3公斤怎么了!

我这是幸福肥!

是秧秧的料理太好吃的证明!
秧秧笑着把烘蛋分成三份,在闺蜜们的争吵声中把盘子摆好。
她黑色的燕尾长发披散在脑后,右侧发梢的白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把最完整的一块推到炽霞面前,又顺手给白芷的杯子里添了温水:

好了好了,来吃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开学后我们可就没这么多时间慢慢吃晚饭了

说到开学
炽霞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举着手机,眼睛发亮,

你们看论坛了吗?

今年新生里有个超龄的,20岁了!

听说还带着三个妹妹一起入学!

论坛都传疯了,有人说他是社会人士重返校园,有人说他是哪个分院的传奇人物,还有人说——

谣传吧
白芷头也不抬地说道,

20岁入学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至于带三个妹妹……听起来像是编造的都市传说

从统计学角度来说,这种概率——

是真的!有照片为证!
炽霞把手机凑到白芷和秧秧面前,红色的马尾因为激动而晃来晃去,

你看你看,虽然有点糊,但确实是个挺好看的男生,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秧秧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她灰黑色的眼瞳扫过手机屏幕,却没有聚焦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那……那位同学下周报到应该会很忙吧

好了,先吃饭,蛋要凉了
她没有凑过去看照片,也没有表现出太多好奇。
对于陌生的人事,秧秧总是习惯性地先给予距离,再给予善意——这是她在很久以前学会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晚饭后,炽霞和白芷挤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综艺节目。
炽霞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用手肘撞一下白芷的肩膀;白芷虽然一脸嫌弃,但嘴角也微微上扬,偶尔毒舌地吐槽两句剧情。
秧秧端着水杯,悄悄推开了阳台的门。
今州的夏末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的长发。
她仰头看着远处那栋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那是索拉学院今州分院的钟楼,灯火通明,像一座等待被唤醒的宫殿。
她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是母亲以前常弹的那首曲子。
风穿过楼宇,穿过街道,穿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几小时后,两公里外的某个阳台上,一个刚归来的青年也正望着同一个方向。
而现在,在这一头,一个即将启程的女孩,正把对未来的期许,轻轻藏进风里。
风还未起,但已经有人,在等它了。


好了各位

现在人物间的关系弄清楚了吧

是不是跟我们的主cp没什么冲突吧

毕竟守岸人和椿与漂泊者的关系也是很特殊的

我也不可能完全把她们落下

那好

这几天我得花点时间

把下一篇整出来

那我们下一篇再见吧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