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不定,将宫尚角沉冷偏执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周身寒气凛冽,白日所有的克制、隐忍、退让全部碎得彻底。
整整一天,他压着醋意、压着占有欲、压着快要疯掉的嫉妒,默默守她安稳。
结果转头,她就在回廊之下,接受别的男人深情告白,任由别人等她余生。
南枝听见关门轻响,心头猛地一紧,背脊瞬间僵硬。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这熟悉的压迫感、熟悉的窒息感,是她这辈子逃不开的牢笼。
她没有转身,依旧坐着窗前,声音淡淡的,带着一夜未消的疲惫与悲凉:“公子深夜再来,还有何事?”
宫尚角一步步走近,步伐很慢,却步步踏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他停在她身侧,垂眸俯视她单薄的背影,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意:
“今日午后,徵宫回廊。”
“金砚对你告白,我听说了。”
南枝指尖一颤,心底一片冰凉。
果然。
他什么都知道。
她缓缓抬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不过是同僚闲谈,公子不必多想。”
“闲谈?”
宫尚角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满是醋火焚心的嘲讽。
“闲谈会等你三年?闲谈会非你不候?闲谈会明目张胆觊觎我的人?”
他猛地俯身,单手撑在窗沿,将她彻底圈在方寸之间,呼吸滚烫,眼底漆黑疯狂:
“南枝,你告诉我。”
“他向你告白,你心动了,对不对?”
“你觉得他干净、坦荡、安稳,比我好一万倍,对不对?”
南枝被逼得无处可退,只能转头迎上他锐利逼人的视线,眼眶微红,声音隐忍发颤:
“是。”
“他比你干净,比你坦荡,他能光明正大喜欢我,护我周全。”
“他不会困住我,不会逼我难堪,不会让我做见不得光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心动?”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宫尚角积压到极限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胸口剧烈起伏,字字沉戾,带着毁灭性的偏执:
“你心动?”
“你有什么资格心动?”
南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看着他:“我凭什么没有资格?!”
宫尚角抬手,指尖用力扣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眼神狠绝、滚烫、霸道,句句戳穿最残忍的事实:
“就凭你昨夜——已经是我的人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南枝所有倔强。
她脸色刹那惨白,嘴唇颤抖,泪水瞬间蓄满眼眶,难堪、屈辱、无力瞬间席卷全身。
宫尚角看着她瞬间破碎的模样,心头又疼又疯,醋意与占有欲交织成最狠的枷锁,字字逼问,不留半分余地:
“你身子、你气息、你所有隐秘、所有温存,全是我刻下的。”
“你和我缠绵彻夜,肌肤相亲,身心交付。”
“你现在回头告诉我,你要接受别人?你要别人等你?”
“南枝,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去配他的干净坦荡?”
“你清清白白的余生?你早已没有了。”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扎进她最自卑、最痛苦、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她死死咬着唇,泪水大颗滚落,哽咽崩溃:
“你够了……宫尚角,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
他不肯放过她,更不肯放过自己,眼底偏执滔天,强势锁死她所有退路:
“你以为你委婉拒绝,就是两清?”
“你以为你心软愧疚、不忍辜负,就是善良?”
“你心里但凡动一丝念想、一丝动摇、一丝想投奔他的念头——就是背叛我。”
南枝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我没有想背叛你!我从来没有!”
“我只是……只是后悔!我后悔昨夜!后悔遇见你!后悔被你困住一生!”
“后悔?”
宫尚角眸色骤然暗沉,力道微微加重,声音低哑又狠:
“后悔也晚了。”
“玉碎之时,情已钉死。”
“昨夜缠绵之后,你我再无退路。”
“你想走,想逃,想找别人救赎——通通不可能。”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滚烫灼热,带着不容违抗的宿命霸道:
“你的清白是我破的。”
“你的余生是我锁的。”
“你的身心,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金砚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南枝彻底崩溃,双手抵在他胸口,哭着挣扎:
“可你有婚约!你有上官浅!你三年后要大婚!”
“你凭什么占着我,锁着我,还让我一辈子无名无分、见不得光!”
“宫尚角,你自私!你偏执!你霸道得令人恶心!”
“我是自私。”
宫尚角坦然承认,眼底没有半分羞愧,只剩疯魔笃定。
“我这辈子为宫门为公、为大局、为责任,从未私过半分。”
“唯独对你,我自私到底、不择手段、宁负天下不负你。”
“上官浅是假的。”
“婚约是局。”
“大婚是幌子。”
“我从始至终,没有一秒想过要她。”
他捧住她泪痕遍布的小脸,目光灼热深情,又强势恐怖:
“我所有不能光明正大的苦衷,我会一一清算。”
“所有挡在我们之间的人、局、规矩、宿命,我会全部掀翻。”
“但在此之前——”
他盯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一字一句,彻底锁死:
“你必须给我断干净所有念想。”
“从今往后,不准再看金砚。”
“不准再对他愧疚。”
“不准再心动、不准再动摇、不准再幻想别人给你安稳。”
“你的安稳,只能我给。”
“你的余生,只能我守。”
“你的情爱,只能归我。”
南枝哭得喘不上气,满心委屈、绝望、两难:
“你霸道……你根本不讲理……”
“我对你,从不讲理。”
宫尚角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偏执,是极致的哄,也是极致的囚:
“阿枝,别逼我更疯。”
“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护你、疼你、弥补你所有委屈。”
“你若再想着别人、再想着逃离——”
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随即又尽数化作无奈深情:
“我真的会,彻底困住你,让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外人。”
南枝浑身瘫软,所有挣扎全部无力落地。
是啊。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清白不在,身心烙印,情根深种,爱恨纠缠。
她再也配不上干净坦荡的金砚。
她这辈子,从昨夜玉碎情缠那刻起——
就已经被宫尚角,彻底锁死了。
烛火摇曳,映着她落泪屈服的眉眼。
也映着男人偏执得逞、占有欲满盈的眼底。
今夜,他斩断她所有退路。
斩断所有旁人可能。
斩断所有逃离念想。
从此——
她两难终结。
余生无逃。
只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