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讨论声唤醒了关羽的记忆,那天在浴室里,大哥的那句“时间不多了”真的很奇怪,不会也和那个副灵魂有关吧!
“大哥,你那天在浴室里说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脩的手指猛地收紧,他转过头,对上了关羽那双澄澈而担忧的眼睛。这一刻,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借口,一时之间却一个都想不出来。关羽的目光太坦荡、太直接,像一把没有鞘的刀,直直地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什么时间不多了?”曹操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一贯的敏锐与警觉。他眉头微蹙,“刘兄,你什么时候说的?”
脩还没来得及开口,关羽已经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大哥回来那天,在浴室里。我们燕好之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脩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松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二弟……这话是能说的吗!”
关羽愣住,随即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一路烧到头顶。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歉:“大、大哥,对不起,我不会说谎,一时没注意……”
来不及了。
张飞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吓人,像发现了什么宝藏:“浴室?燕好?大哥二哥你们......”
马超紧随其后,满脸通红却兴奋得直搓手:“我就说嘛,你俩那天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是怎么回事,连宵夜都没吃,原来......”
黄忠默默站在外围,手搭在马超肩上试图拉住他,但嘴角明显在抽搐。赵云倒是镇定些,一只手拽住张飞,同时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忍笑。
“让一让,让一让......”阿香不知从哪个角落跳了出来,眼冒星星,双手合十,“细节呢?细节!你们后来‘酱酱晾晾’了多久啊?羽你倒是说清楚啊!”
关羽的脸已经红到发紫了。他下意识去看脩,却发现脩的脸色惨白,眼神在地板上疯狂游移,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嘟囔什么。关羽凑近了些,才听清:“……怎么没有地缝……”
然后脩动了。
他猛地扑向关羽,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小小的手指飞速解开关羽外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关羽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张飞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光天化日……大家都在……”马超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鸡蛋。
阿香双眼几乎冒出了绿光,发糖了,发糖了,她居然有幸能够看到现场版!
曹操刚拿起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贯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裂痕:“刘兄,你——”
脩根本不理会。他解开关羽所有的衣扣,然后整个人缩着往他怀里一钻,单手环住关羽的腰,把脸死死贴在他胸口。敞开的衣襟被脩的另一只手合拢,像裹被子一样把自己裹进关羽的外衣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关羽低头看着怀里拱成一团的脩,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感觉到脩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透过里衣渗进皮肤。那只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带着一种“打死我也不出来”的决绝。
“大、大哥……”关羽的声音在发抖。
“别叫我。”脩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沙哑,“没有地缝,我钻你怀里总行了吧。”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阿香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刘备你这是社死啊!太社死了!哈哈哈哈——”张飞和马超笑作一团,滚在地上互相捶打。黄忠别过脸,肩膀剧烈抖动。赵云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随即假装咳嗽掩饰过去。曹操捡起书,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关羽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不肯见人的大哥,耳中灌满了兄弟们的笑声,脸红得能滴血。但他低下头,看着脩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截露后颈泛着淡淡的粉,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他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关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手环住脩的背,一手护住他的后脑,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别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沉稳。笑声渐渐歇了,众人看着关羽一脸“谁敢再笑我就跟谁急”的表情,识趣地收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曹操轻咳一声,恢复了会长的从容:“既然如此,我们先出去吧。刘兄……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众人鱼贯而出。阿香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被关羽一个眼刀逼退,吐了吐舌头溜了。
门合上了。
大厅里只剩脩和关羽两人。关羽低头,手指轻轻抚过脩的后脑,发丝柔软地缠上他的指节。
“大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你还没回答我。”
脩沉默了很久。久到关羽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感觉到胸口的衣料一点点洇湿,温热的,沉默的。
“二弟,”脩在关羽的怀里慢慢站直了身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就是怕,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关羽的手臂收紧了些。
“二弟,你要答应我。”脩抬起脸来,眼眶泛红,泪痣被水汽浸得格外醒目。他仰头看着关羽,目光里有太多关羽读不懂的东西,“哪天...我要是被完全取代了...”
关羽的心猛地一沉。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大家,”脩把脑袋靠在了关羽的肩上,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别让坏刘备伤害你们。”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那个副灵魂想要取代你,不可能!” 关羽双臂环紧,像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脩在关羽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把这一刻的体温、心跳全部刻进记忆里。时间不多了,他知道。但至少现在,在这个人的怀里,他可以假装他们能够天长地久。
门外传来张飞压低了嗓门却依然震天响的声音:“喂,你们说大哥二哥到底——”
“闭嘴。”赵云和黄忠异口同声。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闷笑声,渐行渐远。5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