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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

大哥,装不下去就别装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时候,关羽已经醒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脩侧身蜷在他臂弯中,呼吸绵长而均匀,额前的碎发贴在微微蹙着的眉间。关羽伸手,轻轻地把那缕头发拨开,指腹擦过他眼角那颗泪痣,心里涌上一股满足。

大哥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这些天他总觉得像在做梦。大哥的灵魂回来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开始特别的黏他。

“二弟,我想跟你睡。”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关羽正在看书。他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去,脩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神色坦然,耳朵却微微泛红。

“大哥……你房间就在隔壁。”

“我知道。”脩走进来,把枕头往他床上一放,语气理直气壮,“可我想跟你睡。”

关羽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可能拒绝?从他爱上这人的那天起,他就没学会拒绝大哥任何事。更何况是这种事。

于是从那天开始,脩就真的经常抱着枕头过来。有时候关羽还在洗漱,他就坐在床上看书等。等关羽忙完,他便自然而然窝进爱人的怀中,两人相拥而眠。

今夜也是如此。关羽低头,看着脩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处有常年弹吉他留下的薄茧。他轻轻握住那只手,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大哥……”关羽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把脸埋进脩的发间。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香气,是大哥身上独有的气息。他想起很多个夜晚,自己独自躺在这张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大哥什么时候才能伤愈归来。现在这个人就在他怀里,真实的、温热的、会呼吸的。

他再也不想松手了。

甘昭烈的事,会长帮忙给她另外安排了住处,大哥也说缓一缓就和她说清楚,等她完全接受了就正式解除婚约,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关羽其实并不在意时间的长短,只要大哥心里有他,什么婚约、什么未婚妻,他都可以等。

“羽……”怀里的人突然含糊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

脩没有醒,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关羽忍不住笑了,收紧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脩露在外面的肩膀。

晨光渐亮,窗外传来鸟鸣。关羽却舍不得起身。他想起前些天在练武场上的事——大哥站在场边看他练功,他按照大哥教的方法转化安魂大战时吸收的部分安魂曲的力量,以此催动内力,行天功第二招“行天迫”破空而出,拳风所过之处,木桩应声而裂。第三招“行天魄”紧随其后,内力如潮水般灌入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经脉畅通无阻,战力指数一路飙升。

“两万六千点。”曹操站在场边,手里的仪器闪了闪,“恭喜羽,突破瓶颈了。”

众人围上来道贺。张飞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二哥,你这下可厉害了!以后打架你打头阵!”赵云负手而立,嘴角含笑。马超和黄忠也纷纷上前,一个说“羽,你太厉害了”,一个沉默地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关羽却只看向大哥。脩站在人群外,阳光落在他身上,眉目舒展,嘴角弯着,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笑。这样的笑容,比任何战力指数都让他安心。

“大哥。”他走过去,声音有些低,“我练成了。”

“嗯。”脩仰头看他,目光柔软,“我看到了。二弟,你做得很好。”

就这一句话,关羽觉得这些日子所有的苦练都值了。

然而此刻,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要醒了。关羽低头,正对上脩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看清了他的脸,弯成了两道月牙。

“早啊,二弟。”

“早,大哥。”

脩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无比。然后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关羽,忽然凑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早安。”脩语气温柔,耳朵却红了。

关羽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扣住他的后脑…… 晨光里,两人的身影重叠了。

等他们终于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曹操坐在大厅里看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刘兄,羽,难得你们周末睡了个懒觉。”

“偶尔放松一下。”脩安静地在关羽身边坐下。

张飞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哥二哥!我让厨房留了粥,还热着呢!”

兄弟几个陆续聚到大厅。赵云靠在窗边,马超趴在桌上打盹,黄忠坐在角落里擦他的御天弓。曹操放下书,环视一圈,忽然开口:“羽,刘兄,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刘兄‘一体双魂’的事,我们之前讨论过了。”曹操语气平缓,但目光锐利,“现在刘兄回来了,副灵魂暂时没有动静。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预案,万一哪天副灵魂又出现,我们得知道怎么应对。”

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关羽注意到了,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会长说得对。”赵云点头,“大哥之前被副灵魂占据身体的时候,做过很多……不太好的事。我们得有个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张飞大大咧咧地挥手,“副灵魂还是很好辨认的嘛!那个刘备又怂又坏,跟大哥完全不一样。到时候我们直接把他按住,等大哥回来就行。”

“飞你说得简单。”曹操摇头,“万一副灵魂出现的时候刘兄正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呢?或者他趁我们不备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呢?又或者他伪装成刘兄呢?我们不能被动应对。”

脩沉默着听他们讨论,谁让他没法解释呢。5

段评

看得好爽——喜欢这种细腻的相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