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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卦不算人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这块骨牌,比船票更早准备。”

张启山把证物放上观影室长桌。

天幕将岳州船线与长沙码头同时收束,右屏停在中转人被押走的画面。

齐铁嘴坐在桌边,扇子没有打开。

骨牌离他不过半臂,他却没有伸手去碰。

牌面刻痕分成新旧两层。

生辰八字早已刻好,边缘悬挂用的小孔却是近来才钻。

沈令词把纸铺在骨牌下方,用炭粉拓出纹路。

旧刻痕里积着香灰,新孔内侧留有木屑,说明这东西曾挂在墓园某件木器上。

张启山看过拓印。

“中转人去墓园取它,船票只是把齐铁嘴引上水路。”

“若八爷没有公开替吴老狗出行,他们也会让骨牌出现在船上。”

沈令词将船票、骨牌与岳州失踪名单并排放置。

汪家准备了两层痕迹。

第一层指向吴老狗秘密转移,第二层指向齐铁嘴参与安排。

谁去查,谁便会被写进假故事里。

吴老狗坐在沈令词对面,外衣已经收回。

他没有装烟,只把那张匿名船票夹在烟袋杆下。

“墓园是哪一座?”

张启山递出调查结果。

“城西义庄旁的旧墓园。守夜人昨晚失踪,存物柜少了一把钥匙。”

“骨牌原来挂在哪里?”

“齐家一座旧坟的供桌下。”

齐铁嘴终于抬头。

那座坟埋着齐家早年收留的一名学徒。

学徒没有亲人,生前替齐家整理卦书,死后由齐家出钱安葬。

供桌下藏有一只木盒。

盒里放着对方没能送出去的家书,也放过齐铁嘴小时候用来练手的生辰牌。

汪家取走骨牌,说明他们查过齐家旧事。

那条线埋得比岳州船票更久。

李泠没有让众人继续讨论。

左屏血色升起,原线中的岳州码头出现在画面里。

原线里的齐铁嘴同样拿到了船票,也算出近水则生。

他没有告诉吴老狗船票上的日期,只留下口信,独自登上前往岳州的船。

画面中的船比右屏所用客船更小。

船舱里堆着九门递往外地的信件,其中一只木匣装有各家传信人的替换名单。

齐铁嘴不知道木匣内容。

有人告诉他,吴老狗在岳州留下了一批货,只有懂齐家卦记的人才能打开。

他信了水路的方向,也信了吴家旧暗号。

船行至江心,岸边升起火旗。

船工临时改道,把船驶入一条废弃支流。

齐铁嘴察觉不对时,船尾已经被另一艘货船封住。

几名汪家里子从货舱出来,没有立刻杀人。

他们先打开装有九门名单的木匣,把所有姓名与替换路线抄走。

原线里的齐铁嘴被按在船板上。

他看见木匣内的东西,才明白自己带来的并非吴家货物。

那是一份足以让九门传信系统瘫掉的关键名单。

一名汪家里子把近水则生的卦纸扔到他面前。

“八爷算得准。上了水,确实能活。”

齐铁嘴没有看卦纸。

他盯着被抄走的名单,手掌压住船板裂缝。

汪家留了他的命。

活着的齐铁嘴会回长沙解释,也会让九门内部追查谁把名单放上船。

怀疑会沿着吴家、齐家与负责押送的张家展开。

名单失窃只是一刀。

齐铁嘴活着回去,才是第二刀。

左屏画面跳转。

原线中的九门开始互查,岳州传信点在争执中被废弃。

吴家怀疑齐铁嘴隐瞒船票,齐家则怀疑有人借卦设局。

张家扣住送名单的伙计,解家被迫更换外线。

汪家趁九门收缩联络,接管了三处空出的传信位置。

西南货路因此失去消息来源。

吴家仓房起火时,长沙无人知道岳州的名单已经落入汪家手中。

齐铁嘴回到齐家。

他把近水则生的卦纸锁进木匣,从此再没替吴老狗算过那一卦。

左屏最后停在烧毁的吴家山口。

半块刻着齐铁嘴生辰的骨牌埋在灰里,像是提前替他立下的碑。

观影室内无人开口。

齐铁嘴低头看着自己的扇子。

扇骨间夹着一根从船上带回来的细线,沾着岳州江水。

李泠撤去左屏上的血色。

【原线结果,岳州传信名单失窃。】

【吴家西南线断裂。】

【齐家退出九门外线联络。】

三条结果落下,齐铁嘴把扇子放到桌上。

他没有替原线中的自己辩解,也没有说那张卦纸算错了。

右屏亮起平行线的结局。

齐铁嘴公开登船,空箱钓出三条联络线。

黑背老六抓住船尾暗客,张家截住返回长沙的药担。

吴老狗用旧旗留在岸上,沈令词从鞋底泥锁定墓园。

岳州三名失踪传信人仍未找到,逃走的短衫暗客也带走了一部分假名单。

可汪家准备的故事没有立住。

九门没有因船票互相猜疑。

齐铁嘴也没有把真正名单带进圈套。

两条命运摆在一起,差别落在每个人做出的动作里。

齐铁嘴拿起骨牌。

“近水则生。原线里的我照着卦走,带丢了名单。右线里的我也上了船,却把三条暗线带了出来。”

沈令词收拢桌上的拓纸。

“卦象给出方向。谁放船票,谁改船期,谁装箱,谁上船,这些都由人选。”

齐铁嘴转动骨牌,旧刻痕擦过掌心。

“你觉得人能一直选对?”

“不能。”

“那你如何确定,这次脱离汪家训练,下次也能?”

沈令词整理纸张的动作停下。

齐铁嘴没有逼她承认什么。

他把骨牌放回桌面,扇骨压在自己的生辰上。

“汪家改了我起卦前收到的消息,也能改你做选择前掌握的条件。卦会被人解释,训练也会。”

沈令词看向右屏。

画面里的她站在码头,正用鞋底泥推断墓园。

那套观察、拆解、试探的方法,全来自汪家训练。

她用汪家教会的方式反过来抓汪家人。

可每一步判断里,究竟有多少仍沿着汪清渠设定的路径,她没有答案。

吴老狗抽走桌上的匿名船票。

“岳州线到此为止。”

张启山看向他。

“还有一名暗客逃走,三名传信人也没找到。”

“明面停查,暗处留人。汪家既然想让九门都看岳州,那便让他们以为九门已经看够了。”

张启山没有反对。

他让人封存骨牌与墓园钥匙,岳州船行的旧章则交给解九继续核验。

齐铁嘴收起扇子。

“我的卦呢?”

吴老狗将船票送到炭炉上方。

纸边卷起,岳州二字先被火吞掉。

吴老狗的姓名留到最后,化作黑灰落进炉中。

“卦留着。票烧了。”

“近水则生,远火则亡。你还敢烧?”

“纸怕火,人不一定。”

吴老狗磕过烟袋,灰压住烧尽的船票。

他抬眼看向沈令词,视线在她手中的九连环上停了片刻。

“路能换,船能换。人也能换个选法。”

沈令词没有回应齐铁嘴先前的问题,也没有接吴老狗这句话。

她将九连环扣回掌中。

第七环卡在原处,怎么转都没有松开。

右屏中的岳州江面退去。

新的画面从地下升起,潮湿石壁贴着狭窄墓道,一具没有头颅的尸身横在入口。

六岁的暗室、汪家训练场与长沙吴家先后熄灭。

屏中只剩一盏提灯,照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

那是沈令词的鞋。

李泠的声音落下。

【下一段内容,沈令词第一次下墓。】1

段评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